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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方轶这个发小他认得，据说从学前班的时候开始两个人同穿一条裤子长大，母家有点亲缘关系，是官家子弟里俩少数能和方轶玩在一起，推心置腹的。季雁之以前在饭桌上见过他几次，是个人精。

医生一手拉开椅子坐下，就像不认识屋里人一样看起了放射解剖图谱。

方轶一边啃羊骨，一边耐不住性子偷眼看他，看了好几眼后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怎么老搞这种有点直的穿搭，弄得他每天对着镜子就有点恨铁不成钢：都说见色起意长久，要是自己这张脸能再帅气点，起码也让小校草见色起意一下就好了。心里想着，话从嘴巴边漏了出来：“你穿的这什么，有点闷骚。”还怪好看，就是老这么在医院招摇挺烦人。

季雁之从书里抬起头，微皱眉：“有问题？”

“你老穿这么精致会让我觉得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是想和我偷情，知道吗你每次穿西装我都特别想摸你屁股。”要不是现在躺着不能动，方轶可能手已经搭上去了，“我真的，你一搞精英穿搭我就特别想把你压床上，不好好爽一下简直是对我性能力的侮辱。”

“……仔猪在五到七天时就可以进行阉割，这种手术我来做的话通常不超过两分钟，不需要客户额外的麻醉支出。依照你目前的发情频率，我建议囊两侧开刀口，入刀时最好避免割破鞘膜，以便连着精索整体截断，你可能会惨叫，骂脏，但这种带神经血管的一次性处理能更好避免感染风险，劁完注意输液，恢复期避免剧烈运动。”

“要是性能力让你感到困扰，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希望这样能从本质上解决你性欲过剩的烦恼。”季雁之淡淡看了一眼抱着肩膀直打哆嗦的方轶，把书放进手拿包里，“十分钟。吃完跟我走一趟，你外甥在学校打架了。”

他眼神惊恐，一个冷颤把两条腿蜷缩向腹部，想保护自己：“所以你、你、你，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不是为了勾引我？”

季雁之正从椅子上起身往外走，闻言双手插回口袋，站姿笔直，皱着眉瞟来一个“你确定我会在医院这么做”的古怪眼神。

前妻让我给小孩当舅舅

燕子哭着骂人太可爱了呃呃呃感觉能一口吃掉其实方轶有时说话并不是惹到了他，而是这个阶段方轶确实是公主的情绪垃圾桶（被方轶惯的什么事都赖他，他小子特别享福燕子生气跟撒娇一样……

在某种生理恐惧的冲击下方轶一时忘了外甥是怎么回事，临下车才想起是怎么回事。因为龚文婷下落不明，龚琛还在医院吊盐水的时候，就大吵大嚷着要休学找姐姐。当时方轶一把手游眼看推到高地，坐在边上想也不想来了一句“好啊”，可才冒了个话尖就被季雁之一眼否决。

小孩那天求救似地看了眼便宜舅舅，没想到方轶就跟天下所有怕老婆的男人一样，听老婆训只会畏畏缩缩讨好憨笑，一对上小孩就一条史蒂芬劳老鹰头抽在床头，怒训他不去上学是不是以后打算开鬼火染黄毛，去妹妹楼下吹口哨。

那会儿倒也是色迷心窍，为了把某个冰山帅哥扑在床上吃掉，方轶脑子一热，自告奋勇当了龚琛的这个临时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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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琛入读的是一所语言类职高，穿过走廊，在教职员办公室门口，两人正巧撞见这小子叼了支烟在罚站，肘弯却不老实地勾着一个低年级生，在边上说笑，从裤兜掏打火机的姿势玩世不恭得像个耍帅的混混。方轶口还没张开，就见季雁之直接走过去让他交烟。

龚琛本来不耐烦地一挑眉，转眼看到是他，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默默伸手掏烟盒。

亲眼目睹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哥在某人面前秒变乖乖崽，另一个小朋友惊得目瞪口呆，如芒在背地在衣服上擦两下手，双手举过头顶鞠着躬奉烟。

季雁之经过时余光一顿，匀薄的手指犹豫一下，接过了。

“你怎么来了，今个不是上班吗？”感到季雁之抓起他手臂在往里走，龚琛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放哪，就蔫头巴脑地揣进兜。脸上青紫交错的伤口还未痊愈，半点没了刚才的痞气，“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我又不是三五岁，叫家长你不来不就行了。非得请这个假。”

“你舅妈请假捞你还不买账是吧。”方轶恶狠狠瞪他一眼，“小混账，你老子这辈子都没享过这个福。”

他们进办公室前，班主任就已经在电话里被对方父母劈头盖脸地痛斥过了，一见他们来那就像遇了引线的炸药，指着龚琛鼻子就想唾沫横飞，好在季雁之很有礼貌地先问了声好：他们也是接到报警才知道的，说龚琛大白天翘了几堂课，在KTV包间无缘无故动手打了个同行小孩，教导主任逮他回学校时甚至还目中无人，蹲在马路牙子边吹泡泡糖。

“你们家孩子真的该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成天翘课泡吧夜不归宿，沾了一身社会习气。现在倒好，把人家好好一个孩子打成这样！这次是批评教育，下次就是进少管所，再下次是监狱还是刑场？！”

罪是方轶这个做舅舅的拧着龚琛耳朵，硬是一通通电话过去赔的，季雁之静气站在边上，不赞同也不反对。等到走出办公室后，他才微微侧头看孩子：“为什么这样。”

龚琛在一旁方轶几乎冒火的注视下硬是不吭气，咬咬牙从墙面画报上撇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