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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一群流民打劫,那群流民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还想抢女人和小孩子。
红霞村的汉子们只能舍弃掉那些本就不多的家当,全力护住女人孩子。
赵丰谷也因此受了伤,大腿上被砍了一刀,汉子们昨晚都是拿命去拼,每一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小麦穗阿爹赵大力受的伤最重,整个人只有一口气吊着了,被他的老爹背着,背驼得像个倒扣的铁锅。
五岁的赵麦穗走在旁边一直在哭,声音小小的,呜呜咽咽的声音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别哭了,麦穗,省点力气。”麦穗奶小声说道,她右手杵着一根树枝当拐杖,左手牵着小麦穗。
小麦穗爷嘶哑着嗓子说道:“村长,歇歇吧,人撑不住了。”
赵阿爷终于停下脚步,干哑着嗓子叫道:“红霞村的老少们,歇歇脚,扛不住了。”
他是红霞村的老村长,儿子赵丰谷是村里唯一的一个杀猪匠。
因此父子俩也是红霞村的话事人。
蹒跚而行的众人坐了下来,芙宝也被放下了地,她赤着小脚丫踩在热烫的泥地上,慢慢地挪到阿爹身旁。
用瘦骨伶仃的小手摸摸阿爹伤腿:“芙宝吹吹,阿爹不疼。”只是一开口,干干的嘴唇裂出一道小口子,渗出细细的小血珠。
她舔了一口,咸咸的。
赵丰谷摸摸她稀疏发黄的头发:“阿爹不疼,芙宝肚子饿了吧,再忍忍,等等阿爹给你找吃的。”
大手摸摸闺女瘪瘪的肚皮,赵丰谷看着没有一丝绿意的黄土,树干上的树皮都被扒了,村人们现在身上没有一粒粮食,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罢了。
……
夜色慢慢笼罩大地,众人就地蜷在路边歇息。
芙宝被一阵哭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