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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宝被一阵哭声吵醒。
她爬起来,小手揉了揉眼睛,看向哭泣的地方。
“麦穗爹,你可要撑住啊,没了你,我们怎么活啊。”麦穗娘坐在旁边抹眼泪。
“老哥,丰谷,你们给想想办法吧。”麦穗的阿爷眼眶红红地看向赵阿爷和赵丰谷。
赵阿爷摇摇头:“烧得太厉害了,这没有药,也没有水,只能等他自己扛。”
“扛得过是他的命,扛不过也是他的命。”
渐渐地,哭嚷声、呜咽声都慢慢停止了。
大部分人重新睡着了,不是他们不关心麦穗爹的情况,实在是有心无力。
芙宝却没有睡着,她饿。
按了按瘪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她嘴里嘟囔道:“这是一个蛋蛋,我吃。”
说完,小手握拳抓了一把空气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吃了一颗鸡蛋。
砸砸嘴:“真好吃。”
她是家里的独苗苗,一家人都疼她,她阿爷是村长,她阿爹是屠夫,没逃荒前她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
阿奶养了十只母鸡,下的鸡蛋都存起来给她吃。
小麦穗挨挨蹭蹭地过来,小小声道:“芙宝,你在吃啥?”
芙宝并拢双手,舀了一勺空气送到小麦穗的嘴边:“这是蛋蛋,给你吃。”
小麦穗听到鸡蛋口水都流了下来,吸溜着口水委屈道:“没有蛋蛋吃。”
她看了一眼躺着的阿爹,和暗自垂泪的阿娘,小声抽噎:“芙宝,他们说我阿爹要死了,我不想阿爹死,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