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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高悬着一轮金色的太阳,没有一丝微风,大地处处干裂。
黄土漫天的官道上,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蹒跚着前行,众人两手空空,眼神麻木,远远望去,竟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一群步伐蹒跚的行尸。
芙宝挣了挣小小的身子,想要从阿爷的背上下来。
她心里知道,阿爷又累又渴又饿,早已背不动她了。
近几年,天灾频发。
干旱蝗灾,各种苛捐杂税,农民们被逼急了,揭竿而起。
而红霞村地处偏僻,消息闭塞。
偏到哪种程度呢?去一趟镇上得走整整两个时辰的山路。
直到差役来村里征兵役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外边儿打成了一锅粥,村里这两年本就年年遭灾,粮食年年欠收。
如果村里那些有力气的青壮年被拉走了,村里就只剩下老人、妇孺和小孩了,他们在乱世中可怎么活呀。
芙宝的阿爹赵丰谷牙一咬,举着一把杀猪刀带着村里的青壮汉子们砍跑了差役。
村里没办法待了,只能全村一起逃荒了。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还是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赵阿爷颤巍巍的佝偻身子颠了颠芙宝:“芙宝,别动,小心阿爷把你摔咯。”老头儿眼睛浑浊发黄,头发花白,他眯着眼看了一下前方,直通通的大路上仍旧看不见一处遮阳的地方,就连干草都不见一颗。
芙宝舔舔干裂的唇:“阿爷,阿爹……”
赵阿爷转头看去,儿子赵丰谷腿脚一瘸一拐地被他的婆娘王桂香扶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前天晚上,他们停留在一处山坡休息。
半夜被一群流民打劫,那群流民全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还想抢女人和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