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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把方轶的手拉过来，将翻出来的衬衣袖捋平，折进外套袖口里：“外面冷，上车吧。”

我不要你施舍给我温柔。方轶近乎崩溃地想。

我要你爱我。

我求求你爱我……

……前妻当我面被亲了，丢

他不是想要季雁之做出牺牲。

最开始他只是、只是有一点气不过：我俩多少年的感情？又零零碎碎把多少年的真心交付在了里面。

凭什么他秦彦花言巧语来勾搭几句，你季雁之就扔下我，头也不回走了？

去到国外，短短几年就通过联培项目先后取得学位，长得也一天比一天俊帅利落当时这个理化天才二十七都没到，出现在照片影像里还是有种至多十八九岁的爽利清透感。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每天，每天。每天像犯贱一样去浏览他的博文他的社交圈他的相片，从残片式的描述里拼凑出那缺憾的五年，和他安稳下来的情感生活是种什么感受。

它们每一条都能让方轶趴在水池前呕血不止。仿佛一口酸从喉咙烧到内脏里去，痛得他险些把心胆一起呕出来。

没有什么比知道他们感情稳定幸福更让他崩溃了。

他也想季雁之对自己笑一笑，像对他那个实习生小姑娘一样。哪怕是带点被逗笑的无奈也行，只要别再聊没两句就吵得不可开交。

那些重修旧好与亲吻他嘴唇时涌起的绮想，让他甜蜜得心都在发抖，可醒来却总会变成在沙发上彻夜买醉的狼藉，和对清醒越来越深的痛恨，不甘。他也不想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不想一开口即惹得两人不欢而散。

有时方轶看着他冷淡的侧脸，会忽然间觉得自己忘了些东西。

就好像突然有一天，记忆里那个稚嫩单纯、皮肤白润带有点学生气的干净少年背着书包，穿过洒满阳光的青草地。在他所听不见的，时钟指针的每一声滴答里，贪长成一个他不熟悉甚至很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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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事发地已经是下午六点，那时距离龚琛失去意识及通话中断已近两个多小时。季雁之将车往平坡上随意一停，从仪表板下翻出一部手电，推开车门就往林子里走。方轶手忙脚乱跳下车，边扣外套边在后头追问他是怎么锚定这小子位置的。

手电光线照亮了一大片灌木地带，声音从前方淡淡传来：“通话在四点四十三分时被噪音掩盖三分钟，是火车通过隧道时轮轨的摩擦噪声。我查过车次，和一辆始发临港的列车能对上。”

“哦。”这种数据化的逻辑让方轶想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放慢脚步，“那，那他到底谁啊？怎么一通电话就把你支使到这种荒郊野岭呢……”他突然站定，一脸警惕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季雁之跟没听到似地从他身边掠过，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方轶在后边越气不过这态度，就越觉得自己是说中了，他快步过去一会儿拉拉他，一会儿贴近他耳朵没完没了地问“是不是有人了你说话啊”。

半人高的草丛和崎岖岩层的路段过后是条上山路，他抬手把方轶凑过来的脸轻轻一撇：“那小孩叫龚琛，十六岁。”季雁之移动手电光线，果然在一个岔路口发现了几条轮胎焦痕，“他在找姐姐的途中意外接触到了我，和我进行过一些交流。”他特别忽略了“交流”中某个会令方轶勃然大怒的部分。

“交流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太多。”他视线越过丛生的观枝，望向远处浓铅般的黑夜，“我不知道龚小姐为什么失踪，但我也不希望一个可能还在上中学的孩子为自己的正义感丧命。”

装毛线呢神神秘秘的。方轶刚皱着眉要开口，转眼在前方靠南的一排林障里看到模糊的建筑物轮廓。是三三两两的公厕。反应过来时季雁之已经掐掉手电，推门走了进去，伸手把隔间里顺势瘫倒下来的身体拉到怀里。

那是个脸很英气，面部却带着多处骨折伤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