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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等到学生开开心心地一鞠躬走了，他看了一眼腕表，提起外套下楼吃饭。一开门恰好捉到方轶在院门口咬着根烟吞云吐雾。

他指指墙上的禁烟标志：“要我举报你吗？”

方轶忙吸上好几口，狼狈无比地把烟掐了一扔：“哟这么早，咱季医生什么时候也会丢下工作往外跑了？”

“我七点开始的手术，接台之间没有休息时间。中午又赶上会诊，所以现在胃很痛。我得去吃个饭。”他看着方轶那副凑过来帮他提公文包的殷勤样，头疼地揉了揉鼻根，“知道的话就让开吧，我不想和你吵。”

听了这话方轶刚开始压人一头的气焰全被吞了回去。不知道是慌还是紧张，接过包时声音还有点抖：“那、那我开车捎你过去吧，你要吃什么？”

“……砂锅粥就行。”

干他这行胃上有点小毛病是常态，没什么奇怪，但就吃个饭还要被人一眨不眨盯着这一点，还是让季雁之感到无所适从。

见他只喝两口就兴味索然，方轶眉头皱得很紧：“还不舒服吗？”

“适应就好。”他舀起一勺吹凉，“除了饮食不规律，过度的情绪化也会影响到胃血管舒缩功能，导致病情反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气我就不疼。”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他憋了很久才小声辩解，“我不知道你身体不好。”

季雁之从那声自辩里听出了一点委屈、后悔的味道，稀奇到让他腾出目光去看。那个一直把姿态摆得很强硬霸道，总是不讲道理欺负他的男人，此刻正难掩焦虑地坐着，低头垂脸，十指蜷到骨头缝都吱嘎吱嘎地痉挛。

他在后悔什么呢？

是物是人非，还是最终没能走在一起的五年。

季雁之识趣地将粥碗推远了一些，起身去接了杯温水回来。

“以前。”

喝了很久、很久，一个像被铁丝捣进喉咙，把声带气管绞得支离破碎、干渴带血的声音响起。

“以前你不这样的。”

或许是那声音听着实在太糟糕，季雁之手悬在半空良久，才想起要把杯子放下。

“以前你手上一点伤都没有，看看现在什么样子，三天两头就得见血。你愿意过这日子是不是因为秦彦对你好？可我也能对你好，比他好五倍，十倍，一千一万倍都成。他知道你的什么啊季雁之，是见过你叔父？还是知道你妹妹？他连自己在做什么勾当都瞒着你，他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现在了还要站在他那边？”

他抬起一张隐忍到极限的脸，死死盯着他，眼底纠起血丝：“……我甚至想掐死你。”

季雁之闭上眼睛叹了一声。

“所以你要这么做吗。”一只骨瘦细薄的手贴住了方轶的手掌，引导着它握上自己脖颈。

他望着他：“勒紧。”

方轶一个激灵慌忙把手往回缩，却被他五指一把捏住。

“勒-紧。”他抬高声音，用接近命令的口吻呵斥，“这不正是你想对我做的事吗？”

连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见的强壮手臂，此刻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指与指虚虚分开。这是个压根没有发力点的动作，一挣就脱，却叫方轶牙齿咯咯地打着抖，不停朝后退：“我不是那个意思……季雁之，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他手一碰上他脖子，宛如被绸缎或丝绒从手指尖划蹭过，酥痒到使不上力。

他做不到，他根本做不到

“扼颈是一种极具性控制欲的行为，常见于强壮，对自身力量很有信心的男性。他们通常暴力，控制欲强，冲动行事。”季雁之语气仍然疏淡，“尤其在另一半比你弱小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