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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操控整支军团的,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物。
它们顶着连长们的脸下达命令,嗓音、措辞、甚至说话时习惯性偏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战术指令通过军团内部频道逐级下发,格式规范,逻辑严密,任何一名底层战士都看不出破绽。
然后,冉丹异形运输舰抛下的奴隶们被推到不知情的战士们面前。他们没有护甲,没有武器,有些人还穿着粗布工装,衣襟上绣着已经磨掉色的编号。
他们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些披着陶钢的巨人时,眼睛里也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只是茫然。
然后命令就到了。
连长们告诉士兵们:这些人就是敌人。你们的任务,是把他们杀干净。
这些魔物完全可以亲自下场。它们要是放开手脚,一样能把这批奴隶撕成满地碎肉,效率远超爆弹与链锯剑。
但它们忍住了。
亲手撕碎凡人虽然痛快,但远不如另一种玩法来得有滋味。
逼迫这些以守护人类为誓言的超人战士去干脏活,让他们在“服从命令”和“守护人类”之间反复撕裂自己。
这种精神层面榨出来的痛苦汁液,比直接收割血肉要鲜美得多。
最妙的是,阿斯塔特的大脑受过严苛的改造和训练,但并没有被抹掉情感。
或许处理异形奴隶并不难,但冉丹的奴隶里可是有很多人类。
当他们把刀刃对准那些和他们共享同一个祖先、同一种基因模板、同一张人类面孔的凡人时,大脑皮层深处依然会渗出迟疑。
迟疑可能只持续零点几秒,但它确实发生了。
不忍,怜悯,负罪感……然后被军令的权重一脚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