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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协和守卫低下头。一种无法承受现实的低头。
连长抬起覆着陶钢的右手,按在年轻战士的左侧肩甲上。这个动作可以解读为安慰,也可以解读为警告,全看接收方此刻的心理状态。
然后他听见士兵用一种心碎的声音说:“我们已经沦为叛徒了吗,连长兄弟?”
“不!我们是救世主!”
连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向我们的表亲兄弟举起屠刀很难,但……但这件事和其他那些事一样,都属于必要之恶。我们的基因之父已经把这份罪业的重量扛在了自己肩上,作为他的子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旁边,帮他支撑,陪他把这条路走到底。”
“……我明白了,连长兄弟。”那位阿斯塔特后退一步,右手敲击胸甲。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走得太过匆忙,没能看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在昏暗的通道照明下,那双原本属于泰拉裔血脉的灰瞳深处,正无声地折射出浓稠的紫色光芒。
这种亵渎的光晕早已不是孤例。
在整个军团的指挥链中,从连长到百夫长再到所有智库,紫芒与幽蓝正在无声地蚕食每一双眼睛。
自登陆艾斯卡隆-IV的那一刻起,一场由内而外的替换便已启动。
中高级军官的躯壳被亚空间魔物一具一具地接管。
有的灵魂已经被吃干净了,只剩一具空壳被魔物们控制着行走;
有的灵魂还活着,意识清醒,被挤在出不去的角落里,能看,能听,能感受到自己的声带在发出违背意志的指令,但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后面这种玩法尤其受色孽魔军的青睐——让一个忠诚的战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团走向毁灭,每一秒都在积攒足够浓稠的绝望,这种折磨比直接杀掉他有趣得多。
如今操控整支军团的,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