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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也很长,向下垂着,在眼睑的皮肤落下一层阴影。
顾栖池小心翼翼地挪动,把自己的胳膊扯出来一点,让薄彧枕着自己的腿睡觉。
等到胳膊不再发麻,他才伸出手,戳了戳薄彧的鼻尖,又一路上滑,玩起他的睫毛来。
薄彧的睫毛比自己的要硬一些,戳在指腹,有些发痒。
顾栖池漫不经心地想,薄彧长大了以后肯定很讨人喜欢。
他不知不觉地戳着薄彧,力道有点重,自己也没发觉。
猛地被人抓住手,才有些慌张地低下头。
恰好对上薄彧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清楚情绪。
薄彧还是有些困,但看到顾栖池醒了,精神也很好的样子,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他活动了下肩颈,慢慢起身,爬到了顾栖池的身边。
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么无声对视着,薄彧倾身,探了下顾栖池额头的温度,确认没再发烧,拉起他的手,小声道歉:“池池,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生病了。”
顾栖池怔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摸到自己额头上的退烧贴,又转头看到了垃圾桶里被丢弃的两个退烧贴,才后知后觉到——
他又生病了,而薄彧照顾了他一晚上,自己都没有休息好。
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就经常生病。在顾栖池有限的记忆里,经常照顾他的人只有院长妈妈。
但院长妈妈太忙了,她要照顾孤儿院的所有孩子,没办法把精力都放到顾栖池的身上。
顾栖池以前生病的时候,她偶尔会守在他的床前,照顾顾栖池入睡。
但也从来没有像薄彧一样,在床前守着他一整晚,照顾他一整晚。
顾栖池沉默抬起手,摸了摸薄彧的脸。
“薄彧,你晚上都没有睡觉吗?”
薄彧点了点头,刚想向他邀功,就见顾栖池的眼眶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