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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担心!”我没有否认。
店里正在放一首歌,旋律很慢——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孟庭苇那动人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柔柔的,像一层薄纱覆在所有东西表面。
歌词里唱“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音响的音量不大,像是故意调低的,低到刚好能听清每句歌词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今天情人节。”明月姐说着往柜台后面走了一步,从台面上拿起一块干布擦了擦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擦过去。
“嗯!”我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水确实已经不烫了,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顿感丝滑。
“别担心了!过不了两三天晓晓就好了。”明月姐说安慰道。
她擦手的动作停了,干布搭在手指上,没再动,目光落在我脸上。
“嗯。”我把杯子放下了,杯底在柜台上磕出极轻的一声响,像一句话落了地。
“行了,小羽!别胡思乱想了!”明月姐站直了,把干布扔回柜台后面的架子上,转身从柜台后面的挂钩上取下一把伞。
那是一把花雨伞,伞面是浅蓝色的底,上面开着细碎的小白花,花很小,像撒了一把米粒在蓝布上;伞柄是木质的,握在手里温润光滑,像是被人用过很多次,手汗把木头表面盘出了一层薄薄的包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暗色的光。
明月姐把伞柄朝前递到我面前说:“外面快下雨了,别再瞎转了,拿着伞,赶紧回家去!”
我接过伞,手指碰到伞柄的时候,上面还残留着柜台后面的暖意——温温的。
“诶!那我回去了,明月姐!”我攥了一下伞柄,拇指在木质的表面蹭了一下,抬起头说,“伞明儿个还你。”
“你呀!快回吧!”明月姐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门玻璃外灰白的天色——云层比刚才更低了,整条街都浸在一种铁灰色的光里,“伞不着急,骑车慢着点儿!”
“谢谢,明月姐!”我的手紧紧攥着伞柄说。
“注意安全!”明月把手往围裙兜里一插,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朝门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诶!”我边答应着,边推开门走向店外。
走到店外时,第一滴雨正好落在我鼻尖上,冰凉的,像一颗小小的冰珠,在皮肤上碰了一下就化了;接着第二滴落在眉骨上,顺着眉峰滑到眼角,像一小滴没有温度的泪;第三滴落在手背上,几秒之内雨就密了起来。
雨点打在干燥的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噗噗声,像一小群人在拍手,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