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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谦把册子上的字看了一遍,嘴唇动了动。
“柱国,原来一匹战马收十五贯,压三成就是十贯出头,这个价……”
陈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十贯都多了,你去跟互市监的人说,成色好的十贯,成色一般的八贯,瘦马病马五贯打包收,爱卖不卖,不卖就饿死在草原上。”
张文谦把册子合上夹在腋下,点了下头。
“属下明白了,今天就让互市监那边调价。”
“等一下,还有第二件事。”
陈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火盆旁边,伸出手在火苗上方烤了烤。
“在互市监外围划一块地出来,搭个棚子挂个牌子,就叫安置营。”
张文谦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安置谁?”
陈宴转过身来看着他,指尖被热气烘得泛了红。
“战乱一起,东部草原那些打散了的小部落牧民会跟着商队往南跑,到互市附近之后他们没有牲畜可卖,只有一身力气和手艺,女人会挤奶会鞣皮会织毡,男人会放牧会骑马会打铁。”
他把手从火盆上方收回来,手指在袖口里搓了搓。
“这些人是最好的劳力,本公要趁着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收下来。”
张文谦跟上了他的思路,嗓音里的兴奋压得碎的往外漏。
“柱国是要用粟米换人?”
“每人每天三碗薄粥,管吃管住,签十年的劳契,男的编入屯田营和牧场,女的编入织坊和鞣革坊,会打铁的单独挑出来送去军器监下面那几个分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