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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方轶手在他腰上来来回回地摩挲，皮肤干爽细腻得让他想啃一口：“不就打个比方嘛。人就是越漂亮越俊的越会骗人，我妈说你看着像能把十几二十个男人玩弄于鼓掌的样子，我心眼小，会早死的。”

“她又没说错。”

“一骂我你就点头说好是吧。”他一口咬在他耳朵骨上，蘸着酸道，“我说秦彦看着不是好东西你怎么不点头。”

他轻轻叹气，挥开他的手就往外走去。

“腰再给我摸会儿你走什么。”突然，外侧过道传来两三个人有说有笑，走进洗手间的动静。好像是汤羹洒在谁的衣服上了，勾起一声熟悉而无如奈何的“那孩子真是，好端端一顿饭到底跑去哪儿了”。另一人关上龙头，在烘干机噪音里边走边劝：“您别动气，我打个电话催催，雁之喝不了酒，这会儿可能在外面醒酒呢。”

是秦彦。

脚步声还卡在门槛，季雁之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铃就起了个音，所幸方轶眼疾手快，以最快速度按掉电话摁开静音，把他一把搂进怀里。秦彦似在门口有所觉察，试探着回来叫了声“雁之”。见不得回应他心怀疑虑往里走近，手机拨出“无法接通”的忙音。

秦彦推开隔间门，扑了个空随即转身第二扇，第三扇。开关门带起的每一下动静都越来越重，越来越暴躁：“你在这里吗，雁之？”

脚步迅速逼近。

“雁之？”

方轶大气都不敢喘，喉咙被膈肌挤窄到明显的咕咚一响。反观季雁之被他拘在怀里动弹不得，不但衬衣被揉皱，扣子不翼而飞，露出胸前大片素白的肌肤，还只能以手徒劳地推推他胸口。浓黑深邃的双眼因为气息不匀沾上些许湿意，含怨带怒地瞪向他。

所以说做人就不能长太好看。方轶想，他都被瞪硬了。

这幕要是被秦彦看到，甭说一筷子插方轶眼窝里去，就是把他阉了逼他吃下去的心都有了。季雁之不知道，但方轶隐隐觉得秦彦会当场把他干到哭。

季雁之也在咣咣当当的关门声里全身僵硬，但一反应过来就迅速拿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这时脚步声已经停在倒数几间，站定在原地很久没动。他叩叩门，与全无耐心的动作不同，那声音称得上是温柔：“……雁之，你和谁在一起吗？”

汗水从脸颊滑到方轶喉咙口。

很近了。近到影子能从底缝扫进来。

门把晃动几下：“雁之？”摇晃的力量开始加重，“不要担心，我不会怪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就在他抬脚要将门踹开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隔间门咔哒一声打开，踱出来张陌生脸孔。那人叼着烟骂了句神经病，撞开秦彦就接起电话往外走。他呆懵半天打算继续找，只听到院长在外头说雁之刚回消息，称要去附近店里提个蛋糕来庆祝，叫大家先等他会儿。秦彦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在他背后，仅仅回头便能注意到的门上，显示窗随着门栓转动由红转绿。

回包间路上，他看季雁之终于回了个表情，叫他打视频陪着一起挑选蛋糕才放宽心。可是在经过一处敞着门的包间时，门内传来了一声含糊的骂腔“方哥搞什么呢”。

姓什么？

秦彦想都不想循声抬头，目光极凝重地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却并没有发现某张面孔。

……听错了吗？

冷静点。他低下眼眸，看着手机里季雁之正弯腰挑选蛋糕的侧脸，忽然有种想更粗暴亲吻与占有他的冲动。冷静点。他揉了揉太阳穴。就算有再多怀疑，这个老对手对他来说撑死了就是一根鱼刺，哪怕划伤过食道，也早就咽进肚子消化了。

冷静点。

冷静点……

只要把那条养在家门外的野狗弄死，一切都会好起来。

所以当季雁之提着蛋糕回来，在欢呼声里将分到的一块递给他时，秦彦弯腰吮去他食指上的榛子奶油，笑了笑：“怎么出去买蛋糕不告诉我一声。”

“就是问了下服务生东西备没备齐。”他捻起一根巧克力棒咬在嘴里，“老先生没准备什么，是他喜欢过清苦日子。但我这个在他手底下受过恩的人不能不准备。”

“你想的周到。”秦彦盯着他的脸微眯了眼睛，“只是。”

“嗯？”

“你似乎在外面待得太久了一点。”他看似好奇无害地问，“我查了查路线，这趟往返其实不应该这么久。雁之，是路上被什么耽搁了吗？”

意识到他今天每句话都在直奔主题，季雁之漫不经心地咬住甜津津的樱桃：“和以前接待过的家长遇上叙一会儿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