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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要是财务那里查出来我俩一起进去，到时候我有律师，你呢？你再磨叽指不定要当主犯。你不想连女儿抚养权都争不到吧？”他骂骂咧咧收起手机，转身差点撞到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人，吓得一下站直了。

那年轻人冲锋衣敞开了穿，露出一片图幅夸张恐怖、从胸口密布到满臂的梵文纹身。夏清华上下打量抿了抿嘴，疑神疑鬼道：“你谁啊？”

他指指楼上：“秦老板在吗。”

这张很有混血感的脸英俊而轻狂，被五官的大面积阴影加深了危险感。骇得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秦老板的……”

“合伙人。”年轻人耸肩笑了笑，“我找他有事。”

“哦，办公室在七楼。”

就在他想退后走开的瞬间，那外国人的手不易觉察地在他后衣领一抓，三两下拧到身前。

“你看上去麻烦不小啊。”他面上微微笑着，低侧着脸靠近，将一张名片塞到夏清华因恐惧而半张开的嘴里，感到有趣似地弹了弹纸片，“刚巧，我的兴趣就是帮人解决麻烦。”

“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图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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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轶觉得自己这两天莫名水逆，先是戒指不翼而飞，没几个小时，老姜女朋友传讯说那天手术带回来没几周的狗闹吞食，还得托他带狗去医院这找到由头去了，却被告知季医生在忙别的诊，从十点起他至少还要等上两个小时。

等到能上楼，饭点早已经过了。他开门碰见季雁之在拿滚筒一点点黏外套上的毛。

医生一愣，问：“它怎么了？”

“人说它最近老吞食物，手拿着都不愿意嚼。”

季雁之拍拍狗狗头顶，引得它满心欢喜地伸长脖子去舔他脸颊，不料被干净利落一招捏开下巴，供他端详下颚齿槽周围：“齿龈边缘充血肿胀，还没有影响到颊粘膜……可能是齿龈炎或者牙槽溢脓。”

手在灯光下继续引导红肿的牙龈充分暴露:“你看这里。”他指了指，跟一脸茫然的方轶解释，“上颚臼齿的外侧有黄绿色的沉积物。可见牙石。出现吞食应该是咀嚼疼痛所致，你回去先和主人说说吧。”

“季雁之。”

他把小狗轻轻放回笼子，坐回电脑前，继续完善病例。键盘敲击声里打官腔的意味很浓：“请说。”

“你晚上有没有空。”

“方轶，快三十的人了这么黏前任。还在办公时间大谈私人问题。”视线并没有从显示屏上岔开，“不应该啊。”

“怎么不应该。”方轶笑笑，手指着自己领子下方说，“你遮着点这儿，红印子都还没消呢。”看医生视线从眼角极为从容地瞥过来，不为所动，他又笑，“季雁之，算上昨天吧，你说咱情也偷过那么多次了。你上面不认，说我搞强奸，下面他娘的倒是夹得比谁都欢，怎么还玩下床翻脸不认人？”他拉开工位近侧的转椅，反坐下来，伸手把医生骨节修长的五指握在掌心，用力地握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能仗着这张脸，把我迷得团团转，迷得他娘的魂颠梦倒心甘情愿被你当鸭子使唤，啊？”

“不说话是吧。”他这时面上还是好脾气在笑的，会低头轻嗅季雁之的衣领、头发，回味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气味，但话听着就没有多友善了，“你以为自己能装黄花闺女到什么时候？告诉你，老子昨天就是在陪你演，就强奸怎么了，大家都是炮友，谁他娘在乎你认不认帐！”

季雁之余光扫他一眼，轻轻敲下回车：“神经。”

这下方轶终于像被骂舒坦一样，很受用地亲了亲他手背，牵起狗推门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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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下班季雁之收到工作群聊，说今晚有个聚餐，是院长组的局。把他所有门生都勾在名单里了。师长所邀哪便推脱，巧的是下决定时秦彦刚好打电话来，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没的话出去吃顿饭。听完季雁之述说，他转头复又求得了院长恩允。

院长到底年纪大了，整个人佝偻在一件亚麻黄的宽褂子里，面上是一褶儿一褶儿舒展不开的衰老。下了车，在季雁之搀扶下走进包间，感叹五年一晃真快，他的得意门生也长大了，是真的有出息了。只要老人家这么念叨了，季雁之总会很礼貌地回答。

老人家胃口不好，吃起东西来力不从心，几道前菜转过三圈后没有再拾筷子。大家便心照不宣聚在一起聊职称评定的事。这顿饭的整体氛围是好的，从人情、婚恋、晋升到酒过三巡，笼统不笼统的话题尽走了一遭。季雁之给自己的实习生挡了几杯酒，免去了有人问她婚恋，感激得杨成琳红着眼圈，在桌下给他发了一连串软萌兔表情。

上甜羹时他突然好奇问身侧的秦彦，他以前不是觉得专业不对口，怕来聚餐的时候说错话丢颜面吗？怎么今天想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