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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的,你且过来些。”见他犹豫着走近,季云昕却很慢地抬起一只手,抚上了侄子脸颊,片刻从发间轻轻摩挲下一小片花瓣,眼角夹起一点细纹,“外头梨花开得这么盛,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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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办公室出来,季雁之就被守在停车场的一辆宾利拦住了,方轶摇下车窗,把墨镜架在头顶警惕地闻闻他:“你在谁身上蹭了一身香?都什么年代了,这人相亲呢喷那么浓。”
看季雁之掐着鼻根叹了一口气,方轶以为他又不耐烦,一踹车门就翻身出去,抓起他手腕往副驾一推:“少跟我来这套,系好,我送你回去。”
可能是用力过猛扯到了什么地方,季雁之一下捂住鼻子,双眉蹙紧。
“捂嘴干嘛,多大人了还能咬到舌……”说着说着方轶忽然从他指缝里看见一点殷红,愣住了。
血越流越凶,洇在裤子上就是鲜红一滩。
他似乎有些痛地闭上了眼睛,柔声喘息,流畅分明的肩颈肌肉上渗出一层亮晶晶的细汗,将皮肤浸得有些透明。方轶拿纸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还脱下外套垫在他胸口,生怕衬衣染上血。
“怎么忽然就流血了,快让我看一下。”他眼见人已经有点坐不稳,忙上前抱他。
季雁之啪地挥开他,轻皱着眉将脸偏过,血顺下巴流淌下来。
他这样子实在是把方轶吓得六神无主,扳过他肩膀就要面向自己。方轶是劲大,可遇上这种情况又不敢太用力,连哄带劝好半天不成,狠心下了死劲,才把他手掰开瞧了一小会儿。
“疼不疼,让我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他又急又慌地为他揉手,“是不是昨晚熬夜把身体熬伤了?”
“……别碰我。”
“我不碰你你磕着哪儿了怎么办?哎哟我的祖宗!”看他厌恶地冷着张脸拉开车门就要走,方轶吓了一跳,声音都抖了,“好好好我不碰,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坐好,你先坐好。”
大概是兰3生13-45-44真的提不起力气,冰毛巾敷上去后季雁之无力地深靠在座椅里,头向左倾着,被冷汗浸透的黑发贴在颈侧,脸上苍白到不见几分血色。任凭方轶怎么谄媚地扒拉,他都只是撇过脸,不愿和他多费一句口舌。
方轶连叫了他好几声,见没有回应就把手搭到他腿上,腆着脸赔笑:“疼不疼,头晕不晕?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哎呀别不理我嘛。”
“我说了别碰我!”
像被重重一耳光打在脸上,方轶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我头真的很晕,方轶。为了收拾你们的烂摊子我整夜都没有合过眼,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我自愿去给谁送东西又怎么样?你挥拳的时候,在医院一觉睡到天亮、以及现在缠着我不放的时候,难道就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季雁之眼眶发红地咬牙看着他,呼吸还有点乱,眼角满是来不及擦拭的泪痕。可那张脸实在太温柔了,以至于伤心,崩溃,又或者一时的歇斯底里,在他憔悴的睫间都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脆弱。
“方轶。”他看起来就快哭了,“你就会欺负我……”
啊啊前妻生气摔门走了……宝贝前妻!!
当天晚些时候,季雁之带了一份便当,前去医院探望转醒的秦彦。
食盒揭开就是卖相极佳的两荤一素一汤,秦彦从喷香的米饭间抬眼,顶着满脸纱布夹板扯起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给我的吗?”
季雁之坐回病床前,拿起一只苹果削了起来:“说的好像我平常在虐待你。”
“不敢不敢。”他手还不是很能使筷子,颤悠悠尝了口红烧鲤鱼,鱼肚上的肉质细厚肥嫩,相当鲜美,“亲爱的给我带饭怎么能叫虐待呢。得意还来不及。”
“少贫。”
看季雁之难得忍俊不禁,秦彦指着鼻侧凑近他:“我鼻梁这边已经固定好了,要不要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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