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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秦文欣弯着腰，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恶心。为什么偏偏是我……

似乎从秦文欣的反应里找到了一丝兴味，夏清华从边上拽了个上前倒茶的女孩到腿上，畅快大笑起来。

秘书这时抱起书册上前，朝秦文欣轻一颔首：“是这样的，秦小姐。总监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私人聚会，需要一位同行女伴。您在组内的各项表现出色，陈组长特意向我推荐了你。”

“我可以……”她往发干的喉咙里咽了口唾沫，“我可以拒绝吗。”

女秘书中指推了推眼镜：“总监有言在先，合约签下后他会在各方面给到您支持。您的母亲万女士也将在质子中心得到最有效先进的治疗。我记得在她病灶恶化的七月底，您曾前往咨询，他们以治疗无法并入医保为由劝退了您。非常巧合的是，总监手里握有那家医院10%的股权。”

那缜密到透不出心绪、公事公办的态度就像在抚顺鸟的背羽一样，抚开了她二十多年来被自惭与清贫纠住的毛结。

她咬住嘴唇，微驼的双肩几乎看不到幅度地动了动。

当晚七点整，收到汇款短信和转院通知，喝得酩酊大醉的秦文欣在吧台附近摔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那人穿一件黑色针织高领，外搭肩型挺括的白色小西装，没打领带也没系扣，挂脖式毛衣链上镀的银熠熠生辉。

这是个散发出好闻味道，干净，清爽，会让人陷入恍惚的怀抱。尤其这个人的手臂扶在她肩上，弯腰关切时，温软的鼻息扑在耳后，弄得秦文欣脸又红又臊。

好香。好像雁之哥身上的味道。

是种洗净的白色衬衫被阳光烘过的木香。

可是像雁之哥那样端庄体面的人，应该……不屑来这种风尘气很重的夜场吧？

感觉又离他遥远了一点。要是他在就好了，这样就能拉住他的手觅个安静点的角落，歇下来聊聊天了。迪厅里光线这么暗，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也许会映出一点虚焦的微光，该是多温润的模样呢？

不敢给他打电话。

啊，果然，那个在她和莉莉看恐怖片吓到失眠，抱在一起不敢去厕所的夜晚，会打开台灯，坐在床边，笑着给她们一页页讲童话故事的邻家哥哥，还是随着时光变得遥不可及了。

“有受伤吗？”

哇居然连声音都很像……

她一时没从撞到人的混乱里捋清思绪：“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喝多了出来透口气。”

对方微微一愣：“文欣？”

咦？

“啊，雁雁雁雁之哥？”秦文欣不敢置信地仰头盯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整张脸已经腾地烧红，手忙脚乱往后退，被酒精泡得一塌糊涂的脑袋一下清明了，“对、对不起雁之哥我今天陪老板，喝得多了就……”

他笑了：“那我们文欣一定很辛苦吧。”

“也没有啦雁之哥。”她不敢看他，急忙垂下来的眼皮也有些红，“上班嘛，辛苦些是正常的。”

“我的意思是。”他的胸膛靠近了些，似乎是为了在嘈杂环境与她更好沟通，所以微微俯下身来。

一片昏光里，那双质地浓腻如墨玉，怎么也稀释不开的温润眼睛朝她眨了眨，在她鞋跟位置扶了下。

然后说。

“高跟鞋这么不合脚，一定磨得很疼。”

她差一点就要尖叫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