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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季雁之？”

一个略有些困惑的声音从车库不远处响起，按了下车钥匙，向这边走来。

而那孩子一惊之下骂了句粗口，慌张推开他就收刀蹿往楼上。

背部窒息般的压力消失后，季雁之感觉眼前在微微摇晃。是过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导致的供血不足。

他弯下腰去，强撑着拾起手机。屏幕已经开裂，裂痕最密集的缺口出现了竖条花屏，他把它收进口袋，摸了摸脖子，接着就被方轶拽起手往外走。

上午闹得确实有点难看，和心尖闹隔夜的别扭方轶心里又过不去，走在前面认了大半天的错。见季雁之跟在身后，一副任由摆布不应声的样子，也不吭了。

从见面开始他们就在闹不愉快，说没两句就为了一点旧账吵起来。

他会在方轶怒形于色找他麻烦的时候转过脸，不说话，仿佛一下子与他之间隔了面好几英寸的玻璃板，无论再怎么大声地找茬，再怎么发火摔东西，都置之不理。

他也……他也舍不得凶他。

但他不知道这种刻意的无视和冷漠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折磨得他一看到这个人就焦心不已，把他咬在嘴里才敢安心。

这种被漠视的态度让他感觉很无力。

“上车。”

季雁之轻轻摇头，后退，不说话。

方轶啧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扭头就看见那道在灯光下被薄汗浸透，一起一伏，连肌肉束都苍白紧绷的脖颈，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

手贴到那毫无防备的脖子上时，季雁之突然惊得一抽气，睁大眼睛带着戒备望向他：“……！”随后意识到失态似地跳开视线。

“脖子。”方轶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盯向那张惊慌之下显得非常可怜的脸，“流血了。”

季雁之甩开他的手要走，却没挣脱。

方轶急得一句脏蹭地跳到喉咙口，可恍惚又看到他睫毛好像有些湿，一下乱了阵脚：“你别走，啊，你和我说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在躲方轶的视线，可挣扎片刻还是发出了很轻的、在抽鼻子的声音。

听得方轶心里难受坏了，绕过去摸他的脸，季雁之又躲到另一边去，用袖子擦了擦微红的眼角。

“不是挺看不惯我吗？不麻烦了。”

“气话，都是气话，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搞冷暴力我都难受的不行，就想着你得理我。你说你轻飘飘一句能把我急跳几丈，掉几滴眼泪我又整晚睡不着的……我就想气气你，叫你理理我，气话啊，不当真。”他这下有点急了，捉住他下巴找着一点皮肤就乱亲，“谁他妈看你不爽还亲你，嗯？手别捂着脸，脸蛋给我亲一口，额头我也要亲……脖子上你想敷点药还是贴个创可贴？”

瞧季雁之鼻端发红别过脸去，他又故意讨好地亲亲他耳朵。

“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是不是欺负你了，怎么能好端端给你脖子上印血痕子出来呢？……哎我的大小姐，别甩脸子啊到底什么情况我得知道一下不是？”

季雁之鼻音有点重：“不是不想由着我吗？”

“哪个智障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姐脾气真记仇”，又靠过去低头亲他，“谁干的。”拇指在边缘泛红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只是有点误会。”

又来这套。方轶气得一口咬狠了他耳朵：“有误会他就能拿刀抵着你脖子了？哦，我知道了。男的吧？你这是生怕我去找你那小男朋友的麻烦，在我面前袒护他呢？”

这个一贯稳重端持的医生终于被咬得有些受不了，敏感地缩了下：“你轻一点……方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