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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可我想你了。”

“幼稚不。”

“而且我觉得你会想知道……诉讼进展。”他慢慢低下头，寻着唇又与他亲吻了几次，“好不容易买通的‘证人’当庭翻供，也够让那些人安静一段时间了。你放心吧。”

“秦彦。”

这一声过后，季雁之一动不动垂了很久的眼睫，半晌才听他叹了口气。

“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秦彦勉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发哑，“雁之，那天的事。我们出去聊聊吧。”

季雁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揉着眉心，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睑缘上的深褶在光下透出寥寥毛细血管。

这是个犹豫，却也意味着妥协的动作。

这家法式风情餐厅开在11号海湾以西，从主厨推荐到室内景观、装潢，可以说是清一色的小资情怀。秦彦一早就订好包间，径自领他上楼。

“你想听我从哪儿说起。”他拉开凳子坐下，举杯对碰。

而季雁之靠进座椅里，半晌才将一条长腿跷在膝上，翻看起了菜单。纤长的手指在页边缘“沙沙”刮过，再没有除此之外的动作。这是个看似漫不经心的谈话姿态，没有威慑，没有先发制人，所以也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姿态：“从头到尾谈谈你那些生意吧。”他啪一下合上菜单。

秦彦将一口酒含在舌下，含混不清地叹了口气。

那天，他和几个朋友介绍来的缅甸跨境者约好要谈笔长期生意，是批货，走陆路，至于到底是批什么东西，狐狸一样老练的小伙子绝口不提。而是煞有介事地说他们只需要几辆车，一个可靠的导游。

当秦彦对安全性提出质疑，那个痞气放肆的年轻头领就把一皮箱的钱扔到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有一句俗话。”他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彦也对他笑：“那我想你听的太少了。”

“我不觉得你该拒绝。”他歪了歪头，感到困惑。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年岁刚刚够被称为“男人”的头领实在太年轻，挺扩野性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头深山里走出来的猛兽，有种指挥若定的底气，“秦老板，我在这条通往北国的路上做了很多年的生意。我以往的那些中介，就指着这笔买卖八方来财。你是个商人，商人会嫌钱挣得不够多吗？”

“也许你可以找‘前任’们聊聊。”

“他们老了。”他耸了耸肩说，“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很大的、充满赌性的市场。”

“那到底是什么。”

“秘密。”

秦彦拾起桌上的一支烟点上：“告诉我风险。”

他只是微微一笑：“我觉得是良心……”就在这时包间大门霍然大开，引得满场抬头望去。

就见季雁之一身制服式风衣出现在门口，扣子一颗不解，也没有半件奢品装饰，纯粹是站着，那疏淡安静的气质就流露出来，盯着一桌钱财水烟和刀具看了看。

首领身侧的两三卒子反应很快地亮出折叠刀，方言问候了来客几句，就要上前。

秦彦唰地站起叫停，与此同时正座那个缅甸人头目也抬手稳住局面。

“哎呀，你走错房间了吗？这位漂亮哥哥。”

失去兴趣一样，视线从他身上冷冷错开：“我不找你。”

头目也不恼，右手托腮盯着他“嗯哼”了一声。季雁之往气氛紧张的包间扫视一圈后，眼睛定在秦彦身上，撂下句“过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转身离去。

至于那批货。

“他没有说。”他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咽下，说，“图塔还不信任我。”

季雁之不咸不淡应了声，因为低头角度的关系他的神情看不太清晰。但微蹙的眉，心不在焉的进餐手法，让秦彦意识到他是在思考某些问题，他话到嘴边聪明地绕开了：“雁之，我有个疑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