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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那双闻声抬起的眼仁黑沉沉的，卷携着一股很难形容的引力，盯得他舌头也不利索了。

“还真是你。你在这干嘛？”

眼见他视线向右晃开，方轶笑了笑，上前抓起他手腕：“哟，咱大小姐刚下班呢？怎么没人来接啊。”

他喝多了，酒气闻着熏人得很。季雁之用力挣脱开他，没想到方轶根本不介意地抓住他肩膀，强行掰了回来：“你走什么，外头雨还不小呢。”

他抓握肩骨的手劲大了些，留人意图明显。季雁之皱着眉，张口就是带点喘的音色。

“放手。”

“我送你回去吧。”方轶紧盯着他没放，只堪堪松了食中两指，“你看，你一没伞，二没车。外头雨大，我这个前任就好人做到底……还是说。”他有些弄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咬牙，“你在跟他玩什么情趣？”

他说话时直盯着他嘴唇瞧，觉得肚子里有团火在烧。

秦彦那个杂种亲过他吗？隔这么些年，这么薄软的嘴唇尝着还是以前的滋味吗？

也不指望什么解释，方轶挥手招了辆计程车，一把把他推进后排。

大二年末，在方轶使尽浑身解数的殷勤追求下，青涩腼腆的小校草把脸埋在玫瑰束间，喏喏点头，让这个自知云泥有别的官二代闻宠若惊。

不提别的，光是那张脸，在他入学那会就已经引发过不小的轰动。当时科大很盛行盐系帅哥，雷打不动的黑白灰，清一色的衬衫工裤，而季雁之那时候很水灵，一入学就凭着一张轻盐系初恋脸杀出重围，毫无悬念地荣登科大校草。

当天还有个朋友供职经纪公司的学姐闻讯而来，兴冲冲地讲，听说你们系来了个大帅哥，她发了照片，经纪人看完说素颜和身材到了这种级别可以直接来公司，不用问她。

他品学兼优，脑筋好，形象端雅动手能力又强，是竞赛颁奖台上的常客。为此还经常被协会点名，要学校重点培养。

当年他好不容易进展到跟季雁之谈婚论嫁，还逼他羞红着脸叫自己“老公”。谁知道秦彦这个王八蛋从天而降，把他墙角撬了，自那之后他俩就断了联络。

再听到消息，就是季雁之的DVM申录通过正式出国，与秦彦在美完婚，毕业后受邀回到国内医院坐诊。

车在中湾苑停下，这是当地一片有名的高档住宅。季雁之家住四楼，玄关到走廊的延伸是一排内凹式衣柜。看他挂好外套，方轶识趣地把目光从那截后腰上移开：“没事我就走了啊，后会”才抖了抖衣服上的水迹，就听季雁之令人意外地说。

“他今晚不在。”

他面上僵住，讪讪一笑：“你说什么？我今晚喝多了，可以装作没听见。”

季雁之轻轻搓和着两根手指，站在原地。昏光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离方轶很远，又似乎在方寸之间。睫毛下一双深沉的黑色眼睛却不再盯着他看：“那算了。”

意识到他是来真的。方轶喉结一咽，转身朝他大步走去，短短几步他却走得非常心焦，松开领带，把他扑倒在卧室大床上。

“你说句具体点的这么难吗，季雁之。”他解下他两颗衬衫扣，还没等勾开第三颗，脸色就明显一变侧颈上好些个泛红的牙印吻痕，不知道亲咬时候用了多大力，有几个甚至破了皮。他愣完干巴巴笑了声，“姓秦的还是老样子，跟条狗似的，横竖要留点印子上去。”

季雁之身材好，被扒了衣服后显露出一身比例优越的薄肌，劲利的腰线任谁看了都想摸上一把。现下四目动辄相对，怎么着也只能叫诱惑了。

他用嘴唇蹭蹭他鼻尖：“不拒绝我了？以前想拉你的手还害羞呢，你怎么就……怎么就愿意跟他呢。”他也不明白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问，“你缺男人吗？”

没说话。

“他不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