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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实战开始（第1页）

程文谦别有深意地看了李怀节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很自然地冲他摆摆手，独自走向电梯。

李怀节目送程文谦走进电梯，这才转身走进政研楼。

回到数据研判中心的临时办公室，李怀节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省财厅预算处的姜子敬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李怀节说得很含蓄，大意是关省长的秘书人选又一次待定，组织部有可能扩大遴选范围，省财厅也有相当机会。

本来，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不过，李怀节想到姜子敬最近为了填农信社那一摊子窟窿，几乎是住在办公室的，整个人熬得不成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姜哥，你要是有合得来的兄弟要照顾，也可以放个风。关省长是财税部门出身，你们单位天然占着优势。”

姜子敬这一段时间确实累，但李怀节的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还是听得懂的。

“兄弟，真的谢谢你！”电话那头，姜子敬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都需要你照顾，哪儿还有心思照顾别人呢。

你放心，这个话到我这里就没了。”

李怀节听到他后半句咬得极重，知道他真的明白了——这件事，不仅是帮他，更是要他守口如瓶。

他这才放下心来，只含糊地应了一声：“那就好。自己人，不说这些。”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很安静。李怀节轻轻吁了口气。

在这个特殊时期，透露人事消息是官场大忌，哪怕是对姜子敬，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区别只在于你的墙还结不结实。而他现在，墙脚已经有些松动了。

他忽然有些烦闷，抬眼看向窗外。院子里的老香樟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没有一丝风。

屋漏偏逢连夜雨，天寒方知墙透风。

不知道怎么的，在这个酷热的初秋晌午，他的心里头却涌上了这两句寒凉的话来。

就在李怀节感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小郑敲响：“领导，龙思明教授赶到了。”

“好的，我这就来！”李怀节没有耽搁，走了出去，“小郑，去泡茶，我去迎一迎。”

李怀节迎到龙思明教授，把省政府加大对审计工作组技术支持的要求说了一遍。

并顺势提出，要把目前在国外火的一塌糊涂的“联邦学习法”，部署到各个审计小组，由他们去植入信用联社的办公系统，从而达到深度审计的要求。

龙教授点点头，一句“这个东西也就是一个过渡而已”，直接略过“联邦学习法”，转而谈起了高校计算机毕业生的安置问题来。

不用想，他一定是盯上了大数据管理局的基础岗位。

李怀节对此当然是支持的。

俗话说，一张白纸好作画嘛。这些人才是大数据管理局的第一批建设者。

两人谈得忘情，直到小郑前来提醒，到了和曾局长约定会面的时间了，李怀节这才起身离开。

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进入衡山北路。

路上车辆不多，秋日里行驶在这条星城出名的林荫大道上，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安宁自在的静。

李怀节看着车窗外如伞如盖的香樟树，脑海里反复琢磨着秦汉那番话。

“让曾汉生选”——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让你选”的背后，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没得选。因为不管怎么选，对曾汉生来说都是损失。

所以，对这次在统计局食堂的见面结果，李怀节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