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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老者对着身后紫衫青年传音后,仍是将注意力放在血手飞镰身上,手指却是自枯枝上细不可查的轻轻一抹,一道令人心悸的灰烟自枯枝上散发出来,却被他另一手似不经意的一把抓在了手中,与此同时他苍老的脸色与是泛起一丝青灰之色,然后看都未看的向后轻轻屈指一弹,那道灰烟化作一缕极细之物,瞬间融入了后方大片的黑烟之中,随着其余黑烟一道向着空中天苍青狼口中吸去,老者这些动作做的极快,在大片黑烟中倒是没对方三人发觉了。
与此同时,紫衫青年也是身上灵气催动,那一直被他拿在手中的一尺来高的白玉瓶,被他一横在了身前,一手握出瓶颈,另一手在瓶底狠狠一拍,顿时一道道斑斓如丝之气,向空中飘荡而出,加杂在驼背老者的黑烟中,直接向那些蛇雨迎去。
那些铺天而至的蛇雨,本就在接触黑烟的刹那慢了下来,黑烟一接触便直接钻入了绿油油小蛇的身体之中,黑烟进入蛇体后,那些小蛇顿时在原地空中发出疯狂的“嘶嘶”之声,接着一个个身体便是急剧膨胀了起来,然后“膨膨”声中,不少小蛇直接爆裂,化成了漫天血雨和点点绿色灵光,可这些血雨和绿色灵光却是如同具有吞噬之力一般,那些还在向外蔓延的黑烟,竟以肉眼可以的速度消减,眼前情景正快速的恢复着清晰,黑烟或融入血雨,在“嗤嗤”声中掉落在地,化成一滩黑水,或是与点点绿色灵光消散在了空中,双方都在快速的消耗着。
接着后方的铺天蛇雨速度更是趁着黑烟减少之际,陡然加快射向紫衫青年和驼背老者的后背。望着成片的蛇雨在黑烟中消失,何满子不由面皮一阵抽搐,这些黑烟若不是弟弟的天苍青狼已吸了大半,浓度减少,自己的这些蛇雨,至少要死上六成,方有可能达到现在的效果,但此时眼见对方浓烟是挡不住多时了。
而就在此时,就听另一边何满华一声惊呼“不好!”何满子连忙望去,只见那头天苍青狼一个猛然一顿,竟停止了吸收黑烟,甚至就连弟弟的法诀也是无法控制了。天苍青狼身上光芒明暗不定,本就已然痛苦的巨大面庞上,更是出现了一层灰色,给人一种快速衰败的感觉。
何满华手中法诀在天苍青狼猛的颤抖中溃散一空,他顿时气血逆转,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见天苍青狼其庞大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地面跌落而下,并且迅速还原成了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何满华在刚才便感受到了自己本命法宝内被祭炼天苍青狼向他发出一声悲鸣,似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让他连忙神识探入查看。
在狼牙棒内,天苍青狼本因大量吸收黑烟的身体已变的通体漆黑,但在其额头上更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色的印记,连带整个头颅都是灰败无力之感。
何满华本来打算让其撑到十息便会停止,那样一来,虽然天苍青狼因吞噬受创,需调养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可若在此期间天苍青狼能炼化这些黑烟,定可晋级成二级妖兽中期,那就因祸得福了,再衡量了这次若能因此杀了那小子,整体回报还是值得一拼的,所以他毅然拼着天苍青狼受创,也悍然发动了自损式的攻击,可现在看来‘魔犬月影’手段果然厉害,最在他们未发觉情况下发动了攻击,顷刻间竟快要了天苍青狼的性命。
少了天苍青狼的吞噬,立即原本已开始消散的浓浓黑烟,顿时又开始浓郁起来,向着四处扩散开来,眼见要不了几息便能扩展到森林边缘,白净面皮黑袍人望向另一侧的哥哥。
在那里,大片的蛇雨正已与黑烟接触,虽然有一片片蛇雨坠落融成一滩黑水,但仍是有不少小蛇穿过了原本已经开始变的稀薄的黑烟,向着紫衫青年扑去,只是随着天苍青狼的消失,紫衫青年身后再次有大片的黑烟向前涌出,只是速度没有那些已扑到面前的小蛇快罢了,这样一来,倒让何满华稍稍松了一口,好在他一番作为之下,倒也给哥哥争取了时间。
就在他正准备另启宝物再辅助哥哥攻击时,紫衫青年望着无数条令人头皮发麻的小蛇扑向自己的绿油油小蛇,最前方的几十条小蛇几乎距离他的面庞不足三尺,脸色苍白中,再次在玉净瓶底狠狠一拍,几道五彩之气从瓶口飘逸而出,它们相互之间缠绕在一起,如妖娆起舞的少女,瞬间在他身前交织布成了一道防护网,那些小蛇则是在瞬间一头撞在了五彩斑斓的网上,接着这些小蛇就如射进了火红的熔炉之中,刚一接触便化成了一道绿烟,五彩斑斓网上则幻出一张诡异的少女笑脸,一口便将溃散的绿烟吞了下去,然后竟脸上竟露出似有余味的样子。只是随着每一条小蛇撞击在网上,那紫衫少年脸色便会苍白一分,嘴角更有鲜血溢出,精神在迅速的委顿,可即便这样,这道斑斓网却将他死死护在中间,一时半刻虽是奈何不了,可紫衫青年显然催动此宝物也是颇为吃力,但估计也是撑不得太久的,可他只坚持了这片刻,身前黑烟已然再次浓郁起来,那些本已突破到身前的蛇雨,嘶鸣中纷纷坠落,竟只有数只偶尔才能飞到紫衫青年身前,被五色斑斓网给阻挡了。
何氏兄弟见状,不由心中焦急,这玉净瓶竟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宝,这在修仙者中可是极少看见了的,一般即便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若是在击杀紫衫青年时,再顺手得了此宝,那此番可就是收获极高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与此同时,那驼背老者一回头,对着血手飞镰突的法诀一变,伸出一根手指,在眉心处一点,自他额头上竟瞬间飞出一道半月形类似风刃之物,旋转中快速向前一划而去,显然他是想在二息之内解决血手飞镰了。
而就在此时,何满子则是低呼一声“估计此子至少还能抵挡七八息时间,我二人又无法越过黑烟临近杀了此子,这倒是不妙了。”说着他眼中透出一丝寒意,似在考虑是否要使用压箱底的秘籍。
同一时间,前方传来血手飞镰的怒吼之声,那道半月形风刃在月光下如同鬼魅一般,在驼背老者面前一闪即消失不见,下一刻就出现在前方仅剩的二头中一只飞镰血螳身侧,只见白光一闪,那头飞镰血螳竟连丝毫的抵抗能力也是没有,竟直接变成了二半,然后又是白光一闪,这次半弯风刃又到了另一头飞镰血螳身侧,同样是一闪之下,最后一头飞镰血螳悲鸣声中也变了几截。
而做完这一切,驼背老者的面色苍白了一些,显然这对他来说,也是消耗极大。
血手飞镰则是同时目光一缩,低叫一声“月影斩!”,他全身紧崩起来,而驼背老者只是冷冷一笑,那本来还停留在飞镰血螳尸体旁边的半弯风刃再次一闪,又失去了踪影。
“你二人速速解决那小子,我这里可是拖不得太久了。”血手飞镰的声音直接传向何氏兄弟,声音中已带焦急之意,说罢又祭起几只飞镰血螳,只是这几只飞镰血螳气息明显比刚才那些要气息强大了许多,样貌也更加凶恶。
二名黑袍人对着血手飞镰毫不客气的言语,竟没有动怒,他们可是知道驼背老者已然动了杀手锏。“魔犬月影”中的后二字号称“月影所致,皎皎如血。”
还不待何满子有何动作,何满华猛的伸手一招,那本来已落在地上的巨大狼牙棒顿时凌空飞起,接着他目光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单手一掐法诀,那巨大的狼牙棒再次勉强化成了天苍青狼,只是此时的天苍青狼已目光呆滞,灰色气息已蔓延到了其颈部。
下一刻,天苍青狼在他法诀指引下一个晃动,已穿越了重重黑烟,直接来到了紫衫青年与驼背老者的上方,而天苍青狼在这穿行黑烟短短过程中,身上皮毛已开始脱落,不少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更是变成黑水滴落。
就在天苍青狼到达紫衫青年头顶的刹那,其身上竟突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波动,此时正在控制“月影斩”的驼背老者,眼见半月风刃已绕过数只飞镰血螳,如鬼魅般到了血手飞镰的身后,正待催动时,突然一阵心悸,之前他虽然有神识留在身后,却没想到那何满华竟不顾自己法宝中的器灵受损,直接悬在了黑烟之中,而且一股不好的感觉刹那传遍全身,不由心中一沉。
与此同时,何满华猛的大喝一声“给我爆!”他这番作为,不要说是驼背老者了,就连他哥哥何满子也没来得及反应,要知一件法宝炼制何其不易,尤其这乃是自爆其中的器灵魂魄,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何满华因与法宝性命相修,第一个便会受到反噬而受倒重创。
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人如此狠辣,这可是本命法宝,损毁后,日后再想祭炼没有个几十年也是休想成功,那头天苍青狼眼中猛的露出一丝悲凉之意,但它可是被炼化的魂魄,虽然能简单抵抗主人意志,但在主人法诀狠命压制下,却也不得不听从命令,它仰天一声长啸,破烂的身体瞬间便急剧膨胀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剧响。
这突发如其来的变故,即便是以“魔犬月影”这种老牌筑基修士,也是完全料想不到,此刻可并未到了生死时刻,对方却是如此凶狠。
仓促间,驼背老者只得全身灵力鼓荡,形成一个临时护罩,同时手中枯枝猛的爆发出耀目黑芒。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之上便是爆出一团刺目青光,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巨响,在这夜色中更显威猛。
瞬间这片空旷平地上,便如同刮起了一阵搅动天地的飓风一般,驼背老者身上灵力护罩一阵明暗不定,似要在下一刻便会破碎一般,如同狂涛怒浪中的一叶小舟,而血手飞镰则是在感应到不妙的一刻,立即不要命全力灵力爆发,刹那间就遁出十几里,好在那驼背老者也无睱再去操控“月影斩”追击了,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大骂“何老二,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那可是法宝,说自爆就自爆!”
而另一边的何满子也是迅速飞离了这里,他脸皮不停的抽搐,如果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他都想直接一脚踢死这货,外人平时里看起来他这弟弟白白净净,阴森无比,好似很深沉一般,可一旦冲动起来,根本就是无法控制。
“老二啊老二,这可是本命法宝,你……你他……,即便是这次拿到的报酬丰厚,也不一定能抵得上这件法宝,而且你若想再修回来,至少也得几十年,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他心中腹诽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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