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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侯府后,江城带着胖子拐进一条偏僻的胡同,随即沿着岔路七拐八拐的赶去吴玉娇母女所在的客栈。
进门后,再次见到吴玉娇的胖子属实被惊到了,原本他对吴玉娇的印象只是一个蛮清秀的小姑娘,但此时的吴玉娇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头发也整整齐齐的挽了起来,显然经过了一番打扮。
“江公子,王公子,你们来了。”吴玉娇热情的迎上来,将二人请到桌前落座,随即略有些难为情的望向江城的脸,“江公子,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江城脸上被抓伤的印记已经结痂,昨日当他这副尊容回去时,把其余人都看傻了,张启正尧舜禹等人更是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由祝捷问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江先生这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娘子,人家不同意,然后就弄成这样?”
唐启生更是跟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哎呀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江兄弟有此雅兴也实属难得,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花点钱嘛,多少花点。”
说着吴玉娇取来一个布口袋,口袋里三层外三层打开,最里面很宝贝的包裹着一个小瓷瓶,吴玉娇轻轻拧开后,一阵药香飘了出来,“江公子,这是城西卢家药坊的回颜膏,专门医治脸上的伤痕,效果出奇的好,我来帮你上药。”
说着吴玉娇很体贴的将青绿色的药膏倒出一点在指尖,接着伸出手,要为江城涂药。
江城避开吴玉娇摸向自己脸的手,忍不住皱眉,“不劳你费心了,我的伤好差不多了,还有,这药膏怎么来的?“
吴玉娇很认真的点了下头,小声说:“是我去城西买来的。”
“我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不是和你说了吗,现在尽量不要外出!外面危险!”江城看也不看那瓶药膏,斥责说。
“我…我是趁着天黑才出去的,我还换了一件新衣服,没人会认出我的,我和娘相熟的人都不住在这附近。”吴玉娇攥着药瓶,有些紧张的解释:“江公子,这瓶药真的很管用,而且娘告诉我说脸上的伤如果不尽快涂药,等到完全结痂后,会留下伤疤的,我不想江公子你……”
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城摆手打断,“够了,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就要离开了。”
“离开?”吴玉娇微微一怔,“离开去哪里?离开落安城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记住,等我们离开后,你就带着你娘离开这间客栈,换一间客栈住。”
江城拿出一些散碎银子放在桌上,推到吴玉娇面前,“这里有些银钱,你收下,省着点花足够你们这段时间用了,等到落安城可以自由出入了,就带着你娘去投亲戚吧。”
“不,我们不能再要你的银子了,我已经欠你们太多。”吴玉娇说什么都不肯收下,又倔强的将银子推了回来。
“玉娇,这银子咱不能收,快还给恩公。”玉娇娘的身体明显不怎么好,一激动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不欠我们的,我们帮你就是为了了解你姐姐的事情,你告诉了我们,大家互不相欠。”江城不耐烦的站起身,“好了,就这样,你们自己保重。”
虽然可怜吴玉娇母女的遭遇,但江城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毕竟二人的遭遇又不是他造成的,他也无需做的更多。
吴玉娇的娘颤巍巍的伸出手,看似要挽留江城二人,江城原本是没打算在乎的,可胖子却接了过来,吴玉娇的娘拉着胖子的手,嘴唇剧烈抖动着,很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江城也敷衍似的和女人握了握手,算是告别。
临走时江城告戒吴玉娇,让她在他们离开两个时辰后再动身,吴玉娇还记挂着那瓶药,江城最后勉强收下了。
随着江城胖子离开,房间内的吴玉娇眼神也随之暗澹下来,她跑去窗边,打开窗,外面正对着一条窄街。
片刻后,坐在床边上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玉娇,为娘知道你的心意,但你别怪为娘多言,那位江公子根本就没看上你,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娘的错,咱们和人家差太多了,就算是做小,人家都不愿。”
“其实…其实为娘心里也不愿,你别看为娘眼睛瞎了,可娘心不瞎,娘年轻时拜了位草头师傅,学了一些相手的本领,这位江公子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从言谈举止,还有你的表现来看,一定是才貌双全之人,为娘摸过他的手,此人的手指修长,指甲薄而锋利,掌纹迷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此人命中带煞,虽不寡义,但必薄情,说句不好听的,还是只短命鬼……”
站在窗边的吴玉娇立刻扭过头,愠怒道:“娘,你在说什么?人家江公子可是救了我们的命!”
“娘知道,所以娘才会与你说实话,在这个世道我们女人家就是图个安稳,娘这辈子没得选,但你不同,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
你不要怪娘会算计,你是我亲骨肉,娘不为了你算计为了谁算计,总之这位江公子我们依附不得,反倒是那位王公子,手掌宽厚,指节圆润,看得出来是个生性忠厚,本分老实之人,如果你跟了他,这辈子虽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衣食无忧,而且他又能真心待你。”
“玉娇,你和你姐不同,你从小就性子犟,不爱听人劝,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听为娘的!”
或许是说到了激动处,玉娇娘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血,“人要知恩图报,可我们福薄,怕是不能为江公子他们做些什么了,这位江公子蛮可怜的,是个命中带煞的孤星命,不过好在有这位王公子在身边,真…真希望他们遇水搭桥,遇难成祥,咳…咳咳,这世道,这样…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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