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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运的齿轮（第1页）

都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他们说光活着就已经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根本不敢奢望享受荣华富贵。

他们说即使我已经富甲天下，也不敢嚣张跋扈，当权者的一个念头或许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他们说就算我天下无敌，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后来者的步伐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永恒动力。

他们说就算我已经俯瞰众生，也不知命运的齿轮如何转动，法则永远是笼罩在头顶的乌云。

而此时饥饿的感觉让他处于崩溃边缘的九阙说：“鸟蛋真他妈不顶饿啊！才半天就又饿的受不了了！”

早上的时候，饿到不行的九阙好不容易上树掏了个鸟窝，弄到三枚拳头大小的鸟蛋，来不及弄熟就刮开蛋壳喝了下去，本以为能撑到下午或者晚上的，结果才过中午，肚子就呱呱呱叫了起来。

越是动的勤越饿的厉害的道理他懂，所以不得不找了个地方躺平起来，而他找的地方是城中的两个酒楼屋子中间的过道，选这样的地方有两个目的：

一是这里阴凉，在这大夏天的，饿跟热是困扰九阙的唯二难题。

二是在这里等待机会，因为这里的人民风彪悍，鱼龙混杂，经常有人在饭馆里大打出手，这样他就有机会上去捡些被打翻的残羹生菜，不过得眼疾手快，胆大心细，不然被动手的人殃及到就得不偿失了，九阙好几次就差点交代在那里。

我们的主人公九阙，今年十四岁，碧落城流民一枚，孤儿一个，自小就在这城里流浪混迹，无依无靠，饿了就靠乞点食，或者去城外掏掏鸟蛋，摸摸鱼虾，累了困了就在城里找个没人的角落随便一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城里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乞丐小孩，但是从来没有人关心怜悯过他，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命运边缘的生物，始终跟命运处在两条平行线上，从未有过交集。

从还在襁褓中就被抛弃在大路边，得一队商队的好心人捡到，打算带着回去做个书童或者下人，哪知半路蹿出一伙土匪强盗，击溃了商队，抢走了财务，杀光了反抗者，而九阙因为土匪中的一个女土匪上眼而幸存下来，于是把他当做物一般带回了老巢。

不曾想商队中有一人乃城中大家族之嫡系，于是大家族在震怒之下，花了大价钱请城主的卫队清剿了土匪窝，无人顾及的他又从土匪窝转移到了城主卫队手中，短短两个月，他就已经三易其主了！

受到连带责任的影响，城主卫队的人对他也没有好感，于是把他卖到了青楼里面，那里有专门培养男童供人取乐的，如果稍大时没人看得上还可以当做龟公培养或者干脆当做奴隶卖掉也是可以的，所以一般青楼里面有专门收娈童的。

就这样，九阙在青楼里面跟着一个老龟公待了七年，由于身处最底层的复杂环境中，九阙很早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再加上人还算机灵，会讨好人，日子倒也算安稳，甚至在闲暇之余还可以去听听客人的高谈阔论，风雅情趣。

由于一开始也被当做用来取悦有特殊嗜好的达官贵人的儿童培养，所以也让他有了认字说文的机会。

奈何好景不长，本以为日子就会像这样得过且过下去时，变故又一次发生了，九阙所在的青楼跟另外一个青楼由于花魁之争起了冲突，事态发展指大之快蔓延到了双方背后的势力身上，于是花魁之争变成了两大势力的面子之争。

很不幸，九阙所在的青楼背后的势力失败了，而且是败地很惨，惨到青楼背后的势力只能原地解散，被迫另走他乡，而此地青楼就没那么好运了，都差点被夷为平地，人员也损失了大半，最后剩下的人女的被对手收编了，男的则被驱逐了。

不过本来也就没剩几个男人，两个厨子，四个伙计再加上九阙，老龟公都在战斗的余波中丧生了。

被驱逐的其他几人直接离开去了外地，就留下了九阙一个人流浪在碧落城中。

七岁的他在这偌大的碧落城中没有了一丝容身之所，也没有人收留他，好心人还是比较少的，别有用心的人，他也能够分辨一二。

迫于生存的他只好跟个乞丐一样到处乞食，实在没办法了就去城外别人的地里偷点能吃的作物，或者下水上树捉鱼弄鸟，在基本饿几顿饱一顿的节奏中，九阙就这样过了六年多。

在这六年多中，他也学会了很多，懂得如何把握住任何一丝填饱肚子的机会，懂得如何趋利避害，以免自己身陷囹圄，懂得如何装傻充愣，淡看嘲讽。

至于他的名字“九阙”是怎么来的，那也是他以前在青楼中听到有人说起过关于名字的取法，有代表寓意的怎么取，代表辈分的怎么取，代表好听的怎么取，或者是命里缺什么的怎么取等等。

而他以自己有限的知识跟见识，觉得自己什么都缺，所以给自己取名叫九阙，本来想叫十阙的，但是觉得不好听，所以叫九阙了，虽然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也没有任何人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但是在他心里已经牢牢记住了自己就叫九阙，他也是个有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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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倚靠在饭馆外的过道边，望着馆子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心里却腹黑地想到：“咋个今天还没有人挑事啊！白白浪费这么多好吃的，等下都给这些油头肥耳的家伙造了。”

虽然好一会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是九阙还是不死心地继续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这两天城中明显外来的人多了起来，起冲突的事件也比平常时候要多的多，也许这几天城中起了什么变故吧！所以他觉得还是有机会的，值得等！

终于在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馆子中有两波人的声音渐渐高过了其他人，手指也在相互指指点点，貌似在唇枪舌战一般，虽然九阙他听不清楚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心情振奋起来：“终于要动手了么？要动手就赶紧滴，不然好吃的都被吃完了！”

这两波人坐在馆子的二楼，位置相邻，靠窗一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话题起的冲突，两波人都神情激动地站起来不断地朝对方一边喷口水，就差有人先一步接触到对方的身体了，一但有人触碰这个底线，估计马上就有一番战斗发生。

因为不论从长相，穿着还是语调来看，两波人看着就都是一副我是大哥我怕谁的样子，而且以九阙对碧落城的了解来看，两波人都是外来人员。

九阙已经站起身来凑到了馆子门口的柱子边，终于能够听清楚一点两波人的对话了，其中一波人里面的貌似随从模样的人正义愤填膺地为自己的主人出头道：“说你没见识就是没见识，腰里别个剑以为你自己就是剑神了啊？我看你是贱货！”

而身为主人模样的年轻男子则是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对自己手下的肯定也是对对方的嘲讽？

另一方也有小弟模样的人马上回敬道：“我看你长了张嘴不是用来吃饭的，是用来喷粪的，你家主子平时没少喂你大粪吧！喷起来那么熟练。”

而刚才随从模样的却不以为耻地反击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喷粪的，我现在喷的是你们，所以你们就是大粪，哈哈！”说完还故意大笑了几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嫌事小，纷纷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这下对方的人见在口头上不敌，便忽然拔出手中的宝剑，大喝一声：“既然你的嘴巴那么臭，那我今天给你放点血洗干净！”说完，提起手中的剑就朝这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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