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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鲜美的肉汤（第2页）

“别这么没用！”一个女子的声音警告他，“别忘了你是个男人！”

听起来这个女人年纪不会太大，她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在说教。

“去你妈的！”小竹子喊道：“离我远远地，别动我！唉呀，太疼了！”

“怎么办？”一个苍老的男子问道，“他的骨折时间太久了，因此绑起来的时候特别疼。”

“别管他！他死不了，你只管干你的。”女人道，口气不容质疑。

小竹子决定给身边这个女人一个嘴巴，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多疼，但他动不了，他被牢牢地捆住了。

“不要动，年轻人，再忍耐一下，就快好了。”老者轻声安慰他，他的语气让小竹子感觉好了一些。

“我这是在哪里？”小竹子问道，他问的是老人，他不想理那个女人，他在回忆自己醒来之前的事情，但太难了，因为只要他稍稍一用脑力，头就疼得受不了，他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哭啦！”女人道，“这么大的人，你可真没有出息！”

“去你妈的！”小竹子骂道，他觉得对女人爆这样的粗口有些过分，但管他呢，这么疼，简直没有个尽头，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没完没了，他听到老人在用力，因为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妈的，这帮人还在捆绑他。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动一根手指也难么。“别再捆了！”小竹子用愤怒的语气喊道：“我不会跑的。”

“那可不行，必须得捆得紧紧的，让你一动都不能动！”老人道。原来他们都是一伙人，该死的，小竹子以为这位老人要好一些，老人都是慈祥的。

“我求你们了，不要再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发誓，我不会跑的。前几天我有很多的机会，我都没有跑。因为……”小竹子突然醒悟过来，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他的回忆开始连贯起来，对了，他被一个叫罗伯的矮个子男人带了出来，他……他能折叠我，把我像个口袋一样折了又折，然后带着我从窗子里跑出来了。

还有么？他用力想象最后的画面，对了，呆子大哥也出来了。他在哪儿呢？

“呆子大哥，呆子大哥！”他如果在的话，他会制止这帮人的，他是个胆小的家伙，但是他一直对我很好。“呆子大哥，你别让他们再捆我了，太疼啦！”

“把他嘴巴堵上吧，怎么样？”女人道，“他太吵了！”

“没关系，让他喊吧，马上就绑完了。他太疼了，让他喊叫几声，可以减轻些疼痛。跟你说吧丫头，我见过比他更加能叫的，简直惊天动地。”

小竹子失望极了。呆子大哥不在身边，那自己现在何处呢，他一点也看不见，头被一个套子套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捆绑结束了。小竹子觉得全身湿漉漉地，他感觉自己尿了裤子，因为闻到了。他有些难过，这帮人这样折磨他不说，还羞辱他。

“这样要多久？”女人问。

“怎么也得十二个时辰。”老人说道。

“好，我就把他放在这里，他……这个爱哭的家伙可以吃东西吗？”

“吃饭喝水都不耽误。”

“那就麻烦您给他弄些吃的喝的，我……我得先出去一下，他的身上味道太大了，能……能不能……”

“没关系，我来吧，我给他擦一下，但也只能简单地擦洗，你知道他现在不能动，骨折会很疼的，我简直被他的喊叫震得头昏眼花。我已经好多年不这么出力气啦。”

“谢谢您啦，大爷，这些是……”

“哦，太多啦，用不了这许多，有一半足够用了。”

小竹子听得云里雾里，这个女人似乎在给老人钱，大概是他帮助她把自己捆起来的。她不知道还要怎么折磨自己呢，她甚至担心自己会被饿死，还要老人给自己些吃的。这样的日子太痛苦了，小竹子决定一口饭也不要吃，他要饿死自己，虽然被绑住了，但他也要跟她抗争，他永远都不会投降的。

两个人都离开了。疼痛正在减轻，小竹子开始判断哪些地方在疼，渐渐地，他感觉前胸，还有……还有后背都有一片疼痛的地方，如果他深吸一口气，那就会判断得更加准确一些，但他实在不敢，他宁可死去，也不愿意再承受那种疼痛。

呆子大哥呢？他不在身边，那么这里不是牢房啦？这里不是，因为这里空气很新鲜，没有牢房里特有的臭味儿。呆子大哥呢？他用力的回忆，头疼也在减轻，他试着回忆。片断越来越多，那些飞舞的碎片在他眼前相互碰撞，然后又拼接在一起，回忆正在形成。

可惜，老人回来啦。他的到来还伴随着一阵食物的香气。小竹子饿得很了，闻到食物的香气，饥饿感更加强烈。

“来——这是骨头汤！最是大补的！”

老人拆开了他面罩，小竹子期待光线的射入，但是没有，他只揭开了他嘴巴的部分。他妈的，他可真会折磨人！

一阵浓烈的肉汤气息直冲他的鼻腔，他不由自主地张大的嘴巴，全不顾这会变得丑陋。一勺温热的甜美的肉汤进了小竹子的口腔，他贪婪地让它们在齿缝间肆意地流淌，然后又小心地把它们咽下去，它们滑动着进入了他的躯体，那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然后，他想起来，他妈的，我不要吃，我要饿死我自己！

然后，他把一大碗肉汤全部喝光了，当老人问他是否再来一碗时，他感动得眼泪再次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