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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紫藤花香钻进车窗,云淑玥(云景芸)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翡翠镯子——这是今早高晏池派人送来的,说是“北瀚海国际周年庆的纪念物”。她垂眸看着镯身流转的翠色,想起昨夜高栈在修文殿外的吻,耳尖微微发烫。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云淑玥抬头,只见“瀚海集团总部”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整理了一下墨色西装裙的领口,抬脚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堂里的中央空调吹得人发冷,云淑玥刚要走向电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是沈舒灵。她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裸色礼服,头发梳成精致的丸子头,正挽着高栈的手臂,笑靥如花:“栈哥哥,你看这束花好不好看?我特意让花店准备的,是你最喜欢的白玫瑰。”
高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还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呀,总是这么细心。”
云淑玥的指甲掐进掌心,指甲盖泛起白色。她想起昨夜高栈说“要去处理点公事”,原来所谓的“公事”,就是陪沈舒灵来瀚海总部?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他们,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舒灵,栈哥,你们也在这里?”
沈舒灵转过身,看见云淑玥,眼睛一亮:“景芸姐!你也来啦?正好,栈哥哥说要带我参观瀚海,你要不要一起?”她伸手挽住云淑玥的胳膊,指甲上的丹蔻闪着光,“我听说瀚海的顶层有个空中花园,从那里能看到整个帝都的夜景呢!”
高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伸手抓住云淑玥的另一只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舒灵,景芸还有事要忙,我们改天再带你参观。”
“没事的。”云淑玥笑着抽回胳膊,指尖轻轻擦过高栈的手掌,却没有留下任何温度,“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瀚海的业务。”
沈舒灵撅了撅嘴,却还是笑着点头:“那好吧。”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去。高栈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云淑玥看着电梯里的镜子,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高栈躲闪的眼神,忽然笑了——她就知道,高栈从来都不是真心对沈舒灵的,就像他从来都不是真心对萧唤云一样。
顶层的大门打开,助理杜岚早已等候多时。她看见云淑玥,立刻鞠躬:“云小姐,高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高栈的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笑着说:“景芸,你先去会议室,我和舒灵随便看看。”
云淑玥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栈哥,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我想听听你们的‘公事’。”
沈舒灵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向高栈,却发现高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向落地窗:“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云淑玥走进会议室,看见高晏池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皇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高晏池抬头,看见云淑玥的脸色,放下文件,笑着说:“景芸,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瀚海和夏国的合作项目。”
“合作项目?”云淑玥挑了挑眉,“皇兄不是已经和沈家谈好了吗?”
“是啊。”高晏池点了点头,“可是沈家的沈舒琰最近有些不安分,想要插手我们的项目。我想让你去和他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放弃。”
云淑玥的心里一沉,她想起昨夜高栈说“沈家的事我会处理”,原来所谓的“处理”,就是要她去当说客?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皇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信任我了?”
高晏池的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抓住云淑玥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景芸,你是夏国的储君,这是你应该做的。”
云淑玥抽回手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紫藤花架,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皇兄,如果我说我不想做呢?”
高晏池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走到云淑玥身后,伸手抱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景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皇兄,我不会伤害你的。”
云淑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想起小时候高晏池对她的好,想起他教她骑马、教她读书的日子,可是现在,他却变成了这样。她轻轻推开他,转身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泪水:“皇兄,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疼我的皇兄了。”
高晏池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高栈和沈舒灵走了进来。沈舒灵看见云淑玥和高晏池站在一起,脸色变得很难看:“栈哥哥,你们……”
高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舒灵,别误会。皇兄只是和景芸谈点公事。”
沈舒灵看着高晏池抓住云淑玥手腕的手,忽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栈哥哥真的变了呢。”
高栈的脸色一沉,他伸手抓住沈舒灵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舒灵,别胡说。”
云淑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笑了——她就知道,高栈从来都不是真心对沈舒灵的,就像他从来都不是真心对她的一样。她转身走向门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漠:“栈哥,皇兄,你们慢慢谈。我去看看舒灵喜欢的空中花园。”
她走出会议室,听见身后传来高晏池的声音:“景芸,你等等!”
她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紫藤花香钻进她的鼻子里,她想起昨夜高栈在修文殿外的吻,想起他说“我会对你好的”,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抬头看着天空,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光斑,就像她的心一样,碎了一地。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高栈到底有没有真心对她。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紫藤花架下的长椅上,云淑玥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高栈”两个字,手指轻轻滑动,删除了联系人。她抬头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远处,高栈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云淑玥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懊悔和无奈。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景芸”两个字,手指轻轻滑动,却始终没有按下拨打键。
沈舒灵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栈哥哥,我们去看空中花园吧?”
高栈点了点头,跟着沈舒灵走了过去。路过紫藤花架时,他看见云淑玥坐在长椅上,背影孤单而落寞,忽然觉得很心疼。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景芸……”
云淑玥抬起头,看见高栈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懊悔,却依然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指甲盖泛起白色。
高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转身跟着沈舒灵走了,留下云淑玥一个人坐在紫藤花架下,看着远处的天空,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紫藤花香依旧浓郁,却掩盖不住她心里的苦涩。她想起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日子,想起母亲说“景芸,你要坚强,不要被任何人伤害”,忽然觉得很想念母亲。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向空中花园。风裹着紫藤花香吹过来,她看着远处的帝都夜景,想起高晏池说的话“你是夏国的储君,这是你应该做的”,忽然笑了——她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的,她是为夏国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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