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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纪要刚发出去,云淑玥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娄副总特助的声音:“云总监,娄副总让您现在去趟办公室。”
她捏着听筒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望见沈姝灵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冲她扬了扬手机,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显然,这通传唤是沈姝灵搬来的救兵。
娄副总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味,沈姝灵正坐在待客沙发上抹眼泪,见云淑玥进来,立刻抽噎着说:“王叔,您看她把我欺负的……就因为我指出报表里的问题,她就处处针对我,还说要报警抓我……”
娄副总敲了敲桌面,指节泛着红:“淑玥,都是同事,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姝灵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云淑玥没看沈姝灵,径直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娄副总,这是沈主管近三个月越权审批的单据汇总,涉及金额二十七万,其中十三万的消费记录与公务无关。另外,她挪用客户赠品、虚报招待费的证据,我也附在后面了。”
文件袋里掉出几张照片,正是监控拍下的芳华往家里搬银币的画面,日期时间清晰可辨。沈姝灵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纸。
娄副总翻文件的手指越来越沉,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时发出闷响:“姝灵,这些事,你怎么说?”
“我……我是为了方便工作……”沈姝灵的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些文具是给部门同事用的,银币是客户说不要了……”
“客户的签收单在这里,明确写着‘暂存集团,待活动结束领取’。”云淑玥补充道,“至于文具,领用记录显示只发给了您和芳华两个人,而您的办公柜里现在还堆着未拆封的进口笔记本——早上保洁阿姨整理时不小心碰掉了,正好被我看见。”
沈姝灵彻底没了声,瘫在沙发上盯着地毯上的纹路。娄副总盯着她看了半分钟,突然转向云淑玥:“这些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集团规定,”云淑玥的声音平稳无波,“挪用公物超过五千移交司法,虚报费用三倍赔偿并记大过,越权审批导致的损失由个人承担。但考虑到沈主管是初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姝灵骤然亮起的眼:“可以先停职一周,配合审计部核查清楚,再做最终决定。”
娄副总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倒是比我还懂变通。行,就按你说的办。”
沈姝灵刚要反驳,被娄副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云淑玥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训斥声,夹杂着沈姝灵不服气的辩解,却终究没能逃过停职的处罚。
电梯里,高栈的消息弹进来:“搞定了?”
云淑玥回了个“嗯”,指尖划过屏幕上刚收到的审计部邮件——他们已经查到,沈姝灵虚报的费用里,有一笔是给娄皇后的私人账户转账。
她望着电梯门倒映出的自己,眼底没什么情绪。沈姝灵以为搬来娄副总就能压垮她,却不知道,真正能扳倒自己的,从来不是对手的手段,是自己埋下的每一个隐患。
而娄氏集团这潭水,比沈姝灵想象的要深得多。她和娄皇后的那点勾当,不过是水面上的涟漪,真正藏在底下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浮现。
下班时,云淑玥在停车场被高栈拦住。他靠在车边,手里捏着份文件:“审计部刚才把沈姝灵给娄皇后转账的记录抄送给我了——你早就知道她们有联系?”
“猜的。”云淑玥拉开车门,“沈姝灵的嚣张背后,总得有个人撑腰。只是没想到,娄皇后会亲自下场。”
高栈坐进副驾,文件在膝头展开:“这只是开始。娄皇后想借沈家的手掏空娄氏,沈姝灵不过是枚棋子。”
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云淑玥的脸,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职场如棋局,别只盯着对手的棋,要看清楚谁在执棋。”
她发动汽车,引擎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就让这枚棋子,成为我们找到执棋人的线索。”
后视镜里,娄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远,而云淑玥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职场较量,已经悄然变成了更复杂的博弈。沈姝灵的停职,不是结束,是撕开真相的第一道裂缝。
审计部的核查结果还没出来,沈姝灵的停职通知先贴在了部门公告栏上。云淑玥路过时瞥了一眼,公告下方已经围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同事,见她过来立刻闭了嘴,眼神里藏着探究。
她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办公室。刚坐下,高栈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娄副总让你把沈姝灵的案子压一压,说是沈家托了关系。”
云淑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桌上的绿植是上周自己买的绿萝,叶片上还沾着早上浇的水珠——比沈姝灵那些娇贵的进口盆栽顺眼多了。
“压就压吧。”她点开库存系统,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反正该录的证据都录了,该报的流程也报了,剩下的事,轮不到我操心。”
下午,芳华突然怯生生地敲开她的门,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云、云总监,这是沈小姐让我交给您的……她说之前是她不对,想跟您赔个不是。”
礼盒上的丝带打得歪歪扭扭,显然不是沈姝灵的手笔。云淑玥连眼皮都没抬:“拿回去。告诉她,有事找hR谈,没事别来烦我。”
芳华的脸涨得通红,捏着礼盒的手指泛白:“可是沈小姐说……您要是不收,她就、就去娄总那里说您故意刁难……”
“随她。”云淑玥保存好文件,起身拿过外套,“我要去库房盘点,这里没你的事了。”
经过茶水间时,正好撞见沈姝灵躲在门后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爸,你快想想办法!云淑玥根本不吃这套!再这么耗下去,审计部肯定会查到你给娄皇后转账的事……”
云淑玥脚步没停,高跟鞋踩过瓷砖的声响干脆利落。沈姝灵猛地回头,看见她的背影时脸色骤变,对着电话急吼:“我先不跟你说了!她听见了!”
可云淑玥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缓缓抬手,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库房的方向。
高栈在库房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份真正的资产盘点表:“沈姝灵让芳华送的礼盒里,藏了支录音笔,想套你话。”
“意料之中。”云淑玥接过报表,指尖划过“限量版威士忌”那一行,“她也就这点能耐了。”
“娄副总那边松口了,说只要沈姝灵把挪用的公款补上,就让她复职。”高栈靠在货架上,看着她核对库存,“你就真打算这么算了?”
云淑玥数着酒瓶的手顿了顿,忽然笑了:“不然呢?跟她耗着?”她将盘点表塞进文件夹,“沈家在娄氏的股份本就不多,沈姝灵这点小动作,顶多算挠痒痒。真正该盯的,是她爸和娄皇后的资金链——审计部已经查到,他们挪用的公款,全流向了南辰的一个空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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