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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淑玥将一叠文件推到高栈面前,指尖点在娄剑国的签名上,油墨未干的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查的这些账,顶多证明娄昭容在项目里做了手脚,但她早就让娄剑国当了替罪羊——合同上的经办人、转账记录的审批人,全是你这位国舅爷的名字。”
高栈捏紧了文件边缘,指节泛白:“你的意思是,这些证据没用?”
“不是没用,是得用对地方。”云淑玥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娄剑国近三年的私人账目,“他挪用盛世的公款在海外买了三座油田,手续全是黑市办的,连白虎皇室都不知道。”她抬眼看向高栈,眼底闪着锐利的光,“娄昭容护短,但更惜命。只要把这清单捅给监察院,娄剑国一倒,她为了撇清关系,只会比谁都急着踩自己弟弟一脚。”
高栈看着清单上的油田坐标,突然想起去年娄剑国在董事会上拍着胸脯保证的“海外投资零风险”,原来全是中饱私囊的幌子。他抬头时,正撞见云淑玥嘴角的浅笑:“对付老狐狸,得先拔了她的獠牙。等娄剑国蹲进大牢,盛世的副董位置空出来,我们再慢慢算总账——到时候,就轮到她坐不住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影。高栈攥紧那份私人账目,突然明白云淑玥为什么总能在绝境里找到破局的路——她从不用蛮力,而是像织网的猎手,先困住对方的羽翼,再等着猎物自己钻进陷阱。
云淑玥将刚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擦过高栈缠着绷带的手背:“急什么?”她瞥了眼窗外云城的晨雾,语气漫不经心,“高晏池在帝都替你稳住董事会,就是等着我们回去给他递刀呢。现在回去,顶多让娄昭容少喝几天茶,要掀就得掀个彻底。”
高栈望着墙上云顶公寓的户型图,这地方比他在盛世集团的休息室还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星云湖——他记得云淑玥说过,这湖是她外祖父当年为外祖母挖的。“住这里会不会太麻烦?”
“麻烦?”云淑玥笑出声,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串钥匙扔给他,银质钥匙扣上挂着个小老虎吊坠,和他的玉佩纹样一模一样,“这公寓在星云集团的资产表里,备注是‘未来驸马临时居所’。你不住,难道让它积灰?”
高栈的耳尖瞬间泛红,刚要说话,就被她按住肩膀:“安心养伤。等你能拆绷带了,我们就回帝都。”她指尖点向他心口的位置,眼神亮得像星,“到时候,不仅要把娄家的人从盛世踢出去,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盛世集团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带着他的长公主,一起。”
钥匙在掌心沉甸甸的,高栈突然觉得,云城的雾好像没那么冷了。毕竟有她在的地方,连等待都成了值得期待的事。
是不是娄昭容那个老狐狸派人暗杀你的,她故意设计让你来云城b市,就是有目的,她的本事可真大,竟然能收买靖国的暴民围攻你?
高栈刚想开口,喉间突然一阵发紧,咳得胸腔生疼。云淑玥连忙扶住他的后背,指尖按在他渗血的绷带边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不是‘是不是’,是肯定。”
她从床头柜抽出一份影卫刚发来的密报,上面粘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暴民里带头扔石块的那个,耳后有块月牙形的疤,正是娄昭容在边境私兵营的左膀右臂。“靖国的暴民?”云淑玥冷笑一声,将照片拍在桌上,“这些人是她从白虎帝国流民窟里挑的,用家人要挟着假扮靖国人,连口音都是特意训练过的。”
高栈盯着照片里的疤痕,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河堤决口时,也曾见过同样记号的人。“她设计我来云城b市,不止是为了杀我。”他喘着气开口,指尖在床单上划出“盛世”两个字,“娄昭容在云城的地下钱庄亏空了数十亿,急需用盛世的项目款填补。她知道我盯着这块的账目,只要我死在靖国地界,她就能把锅甩给‘靖国排外’,顺便借白虎皇室的手收回我手里的股份。”
“想得美。”云淑玥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云城b市的废墟在晨光中露出轮廓,“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些假暴民里,有三个是我外祖父安插的眼线。”她回头看向高栈,眼底闪着狠厉的光,“他们不仅录下了娄昭容私兵的指令,还找到了她和钱庄老板的密会录音——足够让白虎皇室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抄了她的老巢。”
高栈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她能在北齐乱世里站稳脚跟。这双手既能捧着白虎玉佩温柔待他,也能握紧利刃,为他劈开所有刀光剑影。
“等你好起来,”云淑玥转过身,语气坚定如铁,“我们就带着这些证据回帝都。我要让娄昭容当着整个盛世集团的面,说清楚——她欠你的,欠郁家的,欠这云城废墟下所有亡魂的,该怎么还。”
云淑玥将刚签署的皇室公告推到高栈面前,鎏金边框的文件上,\"靖国国母星云皇后\"的玺印鲜红夺目。她指尖敲了敲公告末尾的条款,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我母亲不仅是靖国国母,更是星云家族的掌舵人。\"
她抬眼时,阳光正透过落地窗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与皇后亲赐的凤凰纹吊坠交相辉映:\"娄昭容大概忘了,星云家族掌控着靖国七成的能源出口,而白虎皇室的冬季供暖,全靠我们的输气管道。\"云淑玥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母亲昨晚发来密信,说已经让管道检修队'不小心'挖断了白虎帝都的输气支线——就当是提醒他们,有些脏水不能乱泼。\"
高栈看着她指尖的动作,突然明白娄昭容的算计有多可笑。招惹一个手握皇室权柄的长公主已是不智,何况她身后还站着一位能轻易掐住白虎帝国命脉的国母皇后。
\"你母亲...会不会觉得太兴师动众?\"他轻声问。
\"兴师动众?\"云淑玥挑眉,拿起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星云皇后正坐在议政殿的龙椅侧席,听着大臣汇报白虎帝国的抗议照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我母亲说,护短是星云家族的家训。当年她能为我外祖父怼遍七国使臣,现在就能为她未来的女婿,冻上白虎帝都整个冬天。\"
她将手机塞回口袋,俯身靠近高栈,声音软了下来:\"所以啊,别担心。有我母亲在,别说娄昭容想把脏水泼到靖国头上,她就算只敢在背后骂一句,第二天就得给星云家族的产业赔礼道歉。\"
窗外的云城阳光正好,高栈望着云淑玥眼底的自信,突然觉得那些关于\"皇室倾轧\"的担忧都成了多余。原来被一个国家的国母当成\"自己人\"护着,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云淑玥穿过纳米感应门时,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这座靖国皇家纳米科技监狱,墙面嵌着能实时监测生命体征的纳米芯片,连呼吸频率都会被转化成数据流,映在走廊的光屏上。
娄剑国穿着囚服,坐在探视区的合金椅上,曾经油光水滑的头发如今花白稀疏,手腕上的纳米镣铐正随着他的脉搏闪烁红光——那是限制他血压和心率的装置,一旦情绪激动就会释放麻痹电流。
“云……长公主。”娄剑国抬头时,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下意识想抬手,却被镣铐拽得一个趔趄。
云淑玥没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调出他今早的身体数据:“血压150,心率98,看来在里面没少琢磨怎么恨我。”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探视台上,是娄剑国走私军火的交易明细,每一笔都标注着对应的纳米追踪记录——那些他以为销毁的证据,早在交易时就被星云家族的纳米机器人悄悄附着在货箱上。
“你姐姐娄昭容昨晚试图用家族密道越狱,”云淑玥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结果触发了监狱的纳米蜂群防御系统,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能不能醒来看她自己的造化。”
娄剑国猛地抬头,眼里迸出疯狂的光:“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是白虎帝国的国舅夫人!”
“在靖国的土地上,只有靖国的律法说了算。”云淑玥俯身,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们姐弟俩在云城动高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护着的人?在我的国家,用我的子民当幌子杀人,就得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直起身,光屏上突然跳出一段视频——是娄剑国在盛世集团挪用公款的监控画面,每一个角落都有纳米摄像头的红点闪烁。“这些东西,高晏池已经提交给白虎皇室了。哦对了,你在海外的那三座油田,现在归星云家族了——算是你赔给高栈的医药费。”
娄剑国的血压瞬间飙升,纳米镣铐突然释放电流,他疼得蜷缩在地,却还在嘶吼:“白虎皇室不会放过你的!”
云淑玥转身走向出口,声音轻飘飘地从远处传来:“等你哪天能从这纳米监狱走出去,再去问他们吧。”感应门缓缓合上,将娄剑国的咆哮彻底隔绝。
阳光透过监狱的高窗落在她身上,云淑玥摸出手机给高栈发消息:“搞定了,晚上回云顶公寓吃你做的糖糕?”
屏幕很快跳出回复,带着个笑脸表情:“等你。”
她抬头望向靖国的天空,纳米机器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子。在这片由星云家族守护的土地上,任何敢触碰底线的人,终究会被科技与权力织成的网,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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