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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贾赦与贾政俱纳了新人,暂时都是通房丫头的位分,两个新人此时俱是规规矩矩,没有丝毫错处,贾珠第二日一早给王夫人请安时,看着一脸恭顺在王夫人面前立规矩的杜鹃,想着前世所见阴损刻薄的赵姨娘,不由得另是一番感慨。
贾府着实忙碌了些日子,内宅因胡氏有孕,宫里太后和皇后也赏赐了下来,各府诰命夫人与贾家素日有往来的都备了礼,而素无来往的也攀着别府的关系相往来。
外面贾政素来是不去应酬的,但是这次因贾珠的关系,先是各王府下帖子来请他父子二人,与贾府交好的四王八公后人也纷纷出手,贾珠着实认识了不少年龄相近的青年子弟,其中人才也有,纨绔也有,倒是应酬不暇了。
好容易都消停下来,已是入了冬,林如海知府任期已满,携妻儿回京述职,邓家两位表哥入京准备皇上明年加开的恩科,方信已是中了武举的乡试,原是要在三年后参加武举会试的,也是因着增开恩科,也于此时赶往京城备考。
贾珠在得了三个信儿后,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最真心的笑容。小姑姑所生的表弟自己还没见过呢,现在可要准备见面礼了,还有两位表哥,上一回家里有丧,这一次可要好好与表哥聚一聚,方信那小子也不知道如今什么模样了,这一次会试武举可有几分把握。
贾母知道女儿一家要回京,更是喜笑颜开,此时宁国府那边又传来了喜讯,贾珍夫人赵氏也诊出了喜脉。
第二十七回
城门争斗贾珍没脸暗下黑手萧泽黑锅
贾敬这些日子心里是比较得意的,荣国府和宁国府一直子息不盛,他当初没甚留意,后来回府后,便想着是不是祖宗怪罪导致血脉不兴,如今荣宁先后传出喜讯,贾敬自然以为是自己自归家以来治家有方、铲除毒瘤,广积功德所致,又发觉自己身子骨似乎比从前好了些,就越发觉得那仙长所言极是,更是卖力的折腾贾珍、管理祠堂。
实际上,那丹药之物于人无益,此时贾敬断了丹药,在家中又是多滋补之物,身体自然觉得较从前更好,那老道传给贾敬的“秘法”,不过是简单的吐纳之术,也是中医强身健体之用,两相下来,身体不好才怪了!
贾母在荣宁二府辈分最高,诰命也最高,贾敬虽身为族长,对贾母也是甚为恭敬,时不时的也给贾母来请安,自从得知邓家两个表亲上京后,贾敬便把拘在府里的贾珍放出来,让他跟着贾珠两个招待来京的邓家两兄弟。
那焦大在金陵调查祖籍田产、族人一事时,邓家那边多有帮忙,回来后也俱是与贾敬回禀的,贾敬对邓家的印象好得很,千般叮嘱贾珍多与那两位表亲学学。
贾珍一朝得了父亲的特赦,自然是父亲说什么应什么,心里还想着让贾珠给他打个马虎眼,他还去找从前那群朋友厮混,然而此时,他那群朋友有牵扯到前事下狱的,还有侥幸逃过的,对贾珠这罪魁祸首恨得要死,连带着对贾家都记恨上了,见了贾珍跟仇人似的,哪还有从前半点儿的影子。
贾珍四处碰壁后心中恼怒,他也是打小娇生惯养的,奉承王爷那是王爷身份不同,和这群人,他还没沦落到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1股的地步,再加上他原本奉承王爷也是为了加官进爵罢了,如今王爷损失惨重,荣国府那边却繁花似锦的,他何必放着亲戚不搭理,想通了也便回转过来与贾珠一道。
平日里他多与贾赦混在一处,觉得贾政无趣得很,自然而然觉得身为贾政儿子的贾珠也和他老子一样,谁知道几日相处下来,倒觉得贾珠是个好相处的,贾珠见他还有几分气性,也多暗中挑拨几句,弄得他见着从前那群人也跟乌眼鸡似得。
到了邓家两位表哥进京这日,贾珠与贾珍两个亲自去迎,远远的见邓钧、邓钊二人骑马在前,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
贾珠二人也纵马向前迎去,偏巧此时另一群人从对面纵马横穿过来,马势极快,贾珠骑术甚好自然躲了过去,贾珍就倒了霉了,他见对方速度极快就已经吓得腿软,半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两相冲撞之下,贾珍从马上摔下来,直摔了个狗啃屎。
“珍大哥哥。”贾珠翻身下马来看贾珍,那边邓家兄弟一见连忙也赶过来一看究竟,从邓家后面的马车上也下来两名婢女和几个小厮搀扶贾珍。
却听那群纵马之人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为首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大孝子贾珍嘛,爷又不是你祖宗,你给爷行了这么大的礼,不怕你老子知道,罚你抄《孝经》一百遍吗!”
那人正是贾珍从前的狐朋狗友之一,宗室镇国将军府的萧坤,目前在禁卫所任御前龙禁卫,贾珠曾与齐浩等人在酒楼时撞见过他,这萧坤是义忠亲王一系,与齐浩他们自然是不对付的,齐浩也告诉过贾珠,萧坤为人甚是阴损,要小心提防。
贾珍此时原本被撞下马来摔个半死正要开口怒骂那不长眼睛的东西,再一听这话,一看是萧坤这小子,哪里还忍得住,气得直哆嗦,想要站起来,可他这结结实实的摔成这副德行,稍微一动就疼得够呛,哪里能站得起来。
贾珍呲牙咧嘴这样,又惹得萧坤一伙人放肆大笑,邓钧最见不得这种纨绔,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这位小公子,当街纵马本就是你的不是,如今伤了人,怎么还能口出恶言!”
那萧坤当时见一群陌生人过来帮贾珍兄弟,特意瞧了眼邓家两兄弟和后面的马车,见这两人形容陌生,脑海里转了一圈不是贵族子弟,再看马车也是普普通通,心里哪里把他们当一回事,此时见他竟然还教训自己,眼珠子一翻,冷笑道:“爷的事,干你屁事!爷奉劝你,少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贾珠虽然平日里不大看得起贾珍,但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贾珍也着实在贾敬的重则下改了不少,又看到他是有气性的,自然对他改观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荣宁二府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如今贾珍当中被欺负个没脸,贾珠性子再好,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好一个萧坤,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御前龙禁卫,五品之官,珍大哥哥却是袭着三品威烈将军,以下犯上,国法也难容!”
言罢,贾珠脚下一个寸劲,硬是将萧坤坐下之马踢翻在地,那萧坤没想到贾珠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查也被摔了下来,但他着实有些功夫在身,落地前借了力,虽也摔了一身尘土,却不似贾珍般还需人搀扶才能站起。
“好啊,动了手了,还看着干什么,都给我上!”那萧坤吃了个闷亏如何肯罢休,眼睛都红了,他身后一群人蜂拥而上,邓家两兄弟合着邓府的小厮帮着贾珠,两方人就混战开了。
那萧坤一群俱是禁卫所的,邓家兄弟和小厮哪里是人家的对手,贾珠心里着急,奈何他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也渐渐挂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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