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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邢愚玑靠近轿子,往窗子里喊道。主父罘睁眼掀开轿帘,看是西席先生,勉强笑道:“邢先生起得好早,怎么在这里散步啊?”说着,示意轿夫停轿,将邢愚玑让进轿内。
轿子宽敞,两个大男人在内,并不觉拥挤。邢愚玑看主父罘面色不善,与主父堰肖似的面容,隐含杀气。邢愚玑问道:“少东家,莫怪在下多嘴,出了何事?”不提还好,一提主父罘就来气,狠狠道:“不就是那不成器的东西!平日逛逛窑子,捧捧戏子,玩玩烟花女子,倒也罢了,可他倒越发长了进了,竟玩起小倌!我不打死他,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邢愚玑暗自冷冷一笑,把玩折扇道:“少东家此言差矣,这男女之事,男男之事,女女之事,挑明了,便是肉与肉,本就互通有无,这烟花女子能玩,为何就不能亵玩小倌?”主父罘回道:“这便是先生的不对了。寻常正经人家,哪个会对同性存有欲念?况且那小倌媚人之处,在那肮脏透顶之所在,怎能说是与男女之事互通有无?”邢愚玑笑道:“照少东家所言,这男女之事就洁净了?”主父罘愣了,一时哑口无言。
邢愚玑道:“这便是症结所在,既然少东家认为,世间男女,皆无一处洁净,那少东家又在执着于何事呢?”主父罘道:“但男女之交感,乃是天性使然,虽不能言是洁净,却与同性之交大相径庭。”邢愚玑摇头笑道:“少东家啊,在下实在说你不过,也罢,各人皆有各人想法,勉强了就没意思了。”那笑,竟比早春二月之风更搔人心痒。
主父罘望其笑容,一时忘了答话,呆坐默然,却又是一个痴人。那主父堰,还毫不知晓自己已逃过一劫,兀自算计着如何搞垮邢愚玑。
繁华子评曰:风流风流,在那一个“风”字,若要做到淫而不乱,色而不恶,风流而不下流,那又将是另一番光景。
第七回雪纷扬客栈遇故人窥艳事君子渐动情
上回说到,主父罘与邢愚玑共乘一轿,往家而去,自不待言。单说说这主父罘,其年已近三十,尚未娶亲,倒不是有何隐疾,而是他有那么点看透红尘的想法,虽不是童身,却对性爱一事有着蛮浓的冷感,若不是老父年已渐大,二弟早夭,家中无人支撑,早便出家为僧了。此人最喜与高僧结识,相谈佛事,生平最恨男盗女娼之事,只因着疼爱幼弟,方会睁只眼闭只眼。
会与邢愚玑相识,也算是其命中一大劫,其与上文所提之碎靳父亲有生意往来,故结识了当时尚是碎靳之西席的邢愚玑。邢愚玑仪表瑰丽,俨然一正人君子,自然深得主父罘赏识,热切相邀其去自家教书,也好管束管束那浪荡小弟。哪知这先生一肚子坏水,早厌倦了那碎靳,就等着他去招。
邢愚玑此刻倚在轿子一角,靠着个软垫,闭目养神,面上那一贯睿智亦消停了,面上蒙着层薄冰霜,白得透明的肤质,看得主父罘心中一跳。似是被鬼迷了眼,主父罘倾身往其靠近,突轿子一摇,跌于一边。邢愚玑亦被摇醒,主父罘方似清醒般别开脸,掀开轿帘道:“出了何事?”轿夫回道:“少东家,雪委实大,这不,您瞅瞅,连一步都走不了啦。”主父罘探头往外看,雪不知何时已越发下得大,积雪厚得盖住了轿子下部。“少东家,这......”轿夫道。邢愚玑随后探出头来,笑道:“这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不如就近找家茶馆喝口茶,雪停了再走。”主父罘想想,答应了。
将轿子抬到旁去,天色铅黑,且鹅毛似的雪不住往下掉,镇子头的一间客栈开了,几人便往里面去。邢愚玑踱进店堂时,突微微笑了,却原是遇到熟人。天色尚早,店堂内只坐着两名男女,那男的缩在一袭银白狐裘内,遮住面容。对门而坐的女子容貌艳丽,明眸皓齿,一双丹凤媚眼,煞是可人。那女子见了邢愚玑,吃吃笑道:“说曹操曹操便到,小弟,快瞧瞧,看谁来了!”那男子闻言转头,狐裘毛下露出一张精致小脸,眼下虽有浓黑眼圈,看面相倒是极好的。但那双琥珀猫眼见到邢愚玑后,竟跟饿狼见了猎物般闪闪发光,主父罘看了亦不由一惊。
邢愚玑笑笑,对主父罘道:“许久不见的朋友,容在下过去打声招呼。”那对男女见邢愚玑过来,面上带笑,女子道:“先生好狠的心哪,竟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让我家小弟好找!”男子急道:“表姐!”声音清脆嘹亮,却有着浓浓倦意。邢愚玑坐于男子身侧,对女子道:“姜詈此言差矣,若是在下狠心,你二人又怎知在下所在?”
姜詈笑道:“姜詈说先生不过,雪舫姐姐可好?几日前收到信,听说要嫁给个商人?”邢愚玑手初时放于凳沿,随即往男子腰间摩挲,面色不变道:“确有其事,怎么,这会儿来是要去紫堇楼?”姜詈面上染了层愁色:“收到信后便赶来,小弟也跟来了。雪舫姐姐心里有人,这样嫁了,姜詈怕她......”邢愚玑道:“各人有各人的际遇,旁人毋庸置喙,就随她去罢。”
一直默不做声的男子被邢愚玑摸着,竟渐情动,青白面色泛起潮红,目光迷离。姜詈心下了然,偷笑着掂起那三寸金莲,在桌下轻轻踢了脚邢愚玑,并对主父罘那边努努嘴。邢愚玑微笑着松手,对两人道:“在下先离开一阵,等下再叙。”又捏了把男子的腰,引得其低吟一声,道:“碎靳,可要乖乖的。”男子低头咬唇,不发一言。
主父罘看三人之间气氛暧昧不明,也不好偷窥,望了眼便转头喝起茶来,只那眼角一直瞄。邢愚玑坐下,道:“在下得罪了,只因故人相谈,占去了时候。”两人彼此客套一番,自然不在话下。
过了一会,店堂内人渐多,人声嘈杂,碎靳与姜詈起身往楼上去了,邢愚玑也跟上去。主父罘左等右等,都不见其影儿,外头雪已停,不由急了,上楼去找。问小二,小二笑得诡异,指着天字一号房。
主父罘走近那房间,房门虚掩,内里喘息低吟,阵阵传出。女子娇笑与男子呻吟,闻者亦面红耳赤,只听有说快活受用的,吃吃笑声不绝。虽说君子君子,非礼毋视,非礼毋听,但其就像被迷了眼,神使鬼差地扒在门缝往内看。花厅与内室的珠帘放下,空隙间,可见榻上躺了一人,站着两人。躺着的是姜詈,站中间的是碎靳,俱脱得精赤,后面是邢愚玑,衣裳齐整,只那裤带松落,三人正抽送得兴起。
姜詈仰躺,面朝碎靳,一手缠于碎靳颈后,口含其舌,亲着嘴,啧啧作响。两条白玉似的腿掰开,一足跨于碎靳肩上,另一足由自己扶住,下体交接,却是轻松抽送的马摇蹄式。姜詈下体白胖,两边一圈儿细毛,似蓬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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