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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注重名誉甚于一切,她生得再美,那白绫也还是会送上来的。
三日后,云莺再度乘上骡车进宫,这回基本就是长住了。
马佳氏先前示好碰了一鼻子灰,索性不再同她招呼——入宫之后大伙儿就各凭本事了,平起平坐,她作甚还要对云莺俯首?
何况云莺过不过得去这关还是两说呢,头一个月皇帝惯例是不会召寝的,而是让秀女们先学习规矩,渐渐熟习宫中生活,省得御前失仪。那些个表现太差劲的,被赶去浣衣局或者辛者库也不是没有!
云莺虽不愿得宠,可也不想去那种地方,她这双手生来是穿针引线的,而非干粗活的。甚至连针线觉禅氏都不许她多动呢,生怕刺破手指留疤,反而不美。
云莺有些怅惘,觉禅氏是位极好的母亲,可也只是封建背景下的好母亲,真到了必要关头,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秀女们踌躇满志,阿哥们倒也没闲着,康熙放话要给儿子封爵,可爵位里头也分三六九等呢,大阿哥封郡王自不消说,可剩下的三四五七八,里头总还能拎出几个拔尖的。
老三近来颇受青睐,以前皇帝每每至塞外行围、祭陵,都叫老三跟随,前年又陪着亲征噶尔丹,这份功劳,皇阿玛总不能减了他的。
可自己那回也帮着掌管正红旗大营,虽然没正式参战,皇阿玛还能厚此薄彼不成?四阿哥琢磨着这些事,浑然没注意五弟在同他说话。
五阿哥很是不满,“四哥,你怎么跟失了魂似的?”
随即醍醐灌顶,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不会也被新进宫的美人给迷上了吧?”
四阿哥皱起眉头,宜妃虽在宫中四面树敌,可老五的脾气却是极好,跟诸兄弟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唯独这倒三不着两的个性,叫人有些无语。
他还不能不搭理,“什么美人?”
五阿哥嘿嘿笑着,“就是那个瓜尔佳氏,选秀那日咱们都没见着,听说艳冠群芳,阖宫太监们都看呆了呢。”
语气里十分悠然神往。
其实来参选的多是高门显宦,又有哪个敢随便议论,他所了解的情况,一多半都是从云华口中得知——云华自然不会骗他。
明明是在太后宫中养大,却是一副淡泊名利、贪图享受的模样,连还未长成的老九都比他有志气。
胤禛免不了以兄长的身份规劝,“马上就要封爵,你该想想该如何在皇阿玛跟前表现,到时候人家封郡王,你只封个贝勒,难道不觉得羞惭?”
五阿哥笑嘻嘻道:“能有多大分别,不管封什么,哪怕只是个光头阿哥,皇阿玛还能短了咱们吃穿不成?再说有兄长你们罩着,小弟只要同沐恩泽、便与有荣焉啦。”
胤禛拿他没法子,这牛皮糖般的个性也不知随了谁,他额娘宜妃可是以骁勇著称的,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倒胸无大志?
五阿哥不想谈论那些没影儿的话,他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这会子对云莺十分兴趣,“四哥,你说我要是向皇阿玛讨要那名瓜尔佳氏的秀女,皇阿玛会不会答应?”
四阿哥冷声,“你要是敢说,就只管去。”
万岁爷的性子他们还不了解吗?向来宽严并济——他可以给,底下人却不可以要。施恩施恩,只有主动赏赐的才算恩典,你去求那就成犯忌了。
胤禛自认将康熙个性摸得透熟,所以即便这回对封爵十分渴求,面上反倒愈发若无其事。
他只盼皇阿玛还记得这个儿子。
五阿哥摸摸鼻梁骨,“果然不容易吧?还是算了。”
美人虽好,踏实地活着才最重要,犯不着为这个触犯皇阿玛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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