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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古境抉择与风暴前奏（第1页）

毒龙潭底，一片死寂。

只有潭水从破损的穹顶缺口缓缓渗入，滴落在狼藉地面发出的“滴答”声，以及云芷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谢无妄静立如松，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并未催促云芷，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为她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干扰。他的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了整个万药古境，乃至更遥远的虚空，警惕着天道意志可能发起的任何形式的反扑。

时间悄然流逝。

云芷体内，混沌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稳固，那点道灵雏形在谢无妄精纯仙元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灵动。毒龙尊者馈赠的本源与感悟已被她初步吸收融合，不仅修为大增，更对毒之大道与空间壁垒有了全新的认知。寂灭指环依旧布满裂痕，灵光黯淡，但总算没有彻底破碎，静静戴在她指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芷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华内蕴，气息沉凝如山。她站起身，对着谢无妄深深一揖：“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谢无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目光落在云芷脚边，那里静静躺着毒龙尊者遗留下的墨绿衣袍和那半张完整的残图。

云芷会意，将残图拾起，与自己手中的碎片稍一拼接，两张残图边缘的纹路立刻完美契合，散发出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幽绿色光芒，指向古境更深、更核心的某个未知方位。一幅更加完整、标注着诸多奇异符号与路线的地图虚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源初之种……”云芷低声念出地图核心标注的那个名称。结合毒龙尊者残魂的话，此物恐怕是打破当前僵局，甚至对抗那幕后“黑影”污染的关键。

“此物牵扯甚大，关乎此界本源。”谢无妄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地图虚影，“天道意志绝不会容许其落入‘变数’手中。接下来，你将面对此界规则最彻底的排斥与追杀。”

他的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云芷握紧手中的完整残图，眼神锐利如初：“弟子明白。但既已踏上此路，便没有回头可言。”她顿了顿，看向谢无妄，“师父，您……”

她有些迟疑。谢无妄为她斩天道之眼，已是对此界规则的巨大挑衅。若再继续插手，恐怕会引来整个世界的敌意。

谢无妄明白她的未尽之语，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你的道，需你自己去争。吾之剑，可为你斩断枷锁，却无法替你前行。”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不会代替云芷去夺取“源初之种”，那属于她的机缘与劫难，必须由她亲自面对。但他会站在她身后，确保这场“争”，是在相对公平（或者说，排除掉天道直接抹杀这种作弊手段）的环境下进行。

云芷心中一定，有师父这句话，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望！”

就在这时，谢无妄目光微动，看向宫殿入口的方向。

“看来，此地的动静，惊动了不少‘朋友’。”

他话音未落，几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已然出现在了毒龙潭底宫殿的入口处。

为首者，正是青鸾一族的族长，青璇尊者！她依旧身着繁复宫装，面容笼罩清辉，气息渊深。在她身后，跟着长老青霖，以及数位气息浑厚的青鸾族老。他们的脸色都极为凝重，目光扫过狼藉的宫殿、残留的规则波动以及谢无妄师徒，最终落在了云芷手中那散发着幽光的完整残图上。

“谢道友，云小友。”青璇尊者率先开口，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方才天道之眼显现，规则哀鸣，可是二位所为？”

她虽在询问，但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除了这位一剑惊世的天衍宗仙尊，还有谁能有如此手段？

谢无妄并未回答，算是默认。

青霖看向云芷，眼中神色复杂，有担忧，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青璇尊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二位可知，斩灭天道之眼，意味着什么？此乃对一界意志最彻底的宣战！整个九霄灵界，将再无二位容身之处！规则排斥，气运反噬，诸般劫难将接踵而至！”

“那又如何？”谢无妄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孤傲，“此界天道，早已非纯粹之天道，不过是被污染扭曲的傀儡。吾之徒儿，更非其可随意清除之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