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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椿,他承认了?”春妮儿瞪大了眼睛。
白仲升咳了一声:“何椿,既然……你承认是你碰倒了麻油缸,那好,便由你一人承担!散了,都散了吧。”
何椿刚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身姿丰腴的女人便叉着腰上了前,不满的小声啐了一句:“何椿,你个榆木脑袋,咋就认了。”
何椿恨恨的瞪了一眼:“死婆娘,还敢说!两年了,没给我下一个崽,倒是给那……”
“哼!不就是一缸麻油,和那一比,算得了啥,回家去,看我怎么弄你。”
围着的人也都逐个散去,走开前都免不了偷偷的瞧上白安年几眼眼,平添了几分敬畏和钦佩。
白管事都只能和稀泥,这个小少爷几声呵斥就让何椿跪下认错了,真是有些本事啊。
“这何椿怎么就突然招认了?害怕报官?”白仲升摇了摇头,想不太明白。
站在原地的白安年的脸上渐渐显露满意之色。
这两日来,他一直在研究白纸命魂内的漆黑眼珠,发现除了能窥视人内心念头,还隐隐感觉到了另一种力量。
小心的感知时,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碰巧遇到了今日这件事,索性在何椿身上试了一试!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他无法知晓何椿在那极短的时间里“遭遇”了什么,但一定是让人感觉非常畏惧、害怕。
更诡异的是,漆黑眼珠还从何椿的身体里吸出来一根极细的黑色气息吸纳了进去。
“那似乎是何椿命魂中产生的恐惧情绪?”
这让他陡然回想起,那个夜晚,夜诡无面女裂开独眼的一幕。
“难道!她也是在吸食恐惧?”
白安年怔然许久,心底的喜悦化作惊悚。
傍晚时分。
春妮儿姑娘端来了食盒,在桌子上摆下四个菜,还有一盘新鲜果子。
“年少爷,这碟果子是李四哥爬了十多里山路摘来的,都很少见咧,托我送来给您尝鲜,感谢您还了他公道。”
“嗯,不错。”
白安年捻起一颗果子放在嘴里,酸甜多汁,十分爽口,还有一股特殊的沁人香气。
别说是他,就是那位白家小少爷在世时也很难吃到如此鲜甜的果子。
不多时。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昏沉下来。
白日里忙碌热闹的小河庄很快就变得宁静,少有人在庄子中走动,都早早回到了各自的屋舍里,关紧门窗,燃起了油灯蜡烛。
却有一个身影游走在庄子里,悄无声息的穿过一间间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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