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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泡沫 七（第2页）

“我头好晕好痛……”

何爸爸说着又闭上了眼睛，他似乎想以双手抱头的方式来缓解眩晕和疼痛。可他的手才微微抬起便又垂了下去，接着是不停的颤抖，且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

“哥！哥！你怎么了？/老何，你这是怎么了？”

站起来给何爸爸递烟的叔叔见状惊呼起来，何妈妈同样也注意到了老伴的异样，在叔叔惊呼的同时她也惶恐的呼喊起来，并使劲摇晃老伴的身体试图让他恢复神志。在何妈妈的摇晃下何爸爸的眼睛睁开了，只不过他睁开的眼睛都朝着左边歪斜，嘴也像是故意做的朝左边歪着……

“爷爷做的鬼脸好好笑！哈哈哈……”

小小的贝贝不知道状况，她以为是爷爷突发奇想的鬼脸，便拍着手叫起了好。

看到父亲的状况、听到女儿不知世事的叫好，哥哥由最初的惊愕变得清醒了，父亲的种种迹象都是中风的表现，于是他叫停了还在摇晃父亲的母亲和叔叔婶婶

“不要摇！千万不要摇！我爸应该是中风了，摇他可能会加重症状，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医生！”

说话的同时哥哥把急救电话拨了出去，大家安静下来他便给医生说了父亲的状况，并按医生的指导做了必要的急救。

露凌回来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她不想被亲戚看到问东问西，便选择天黑过来。天黑过来她还有另一层意思，相爱这么多年，她想在这个有何之洲气息的屋子再住一晚，这就算是对他们渐行渐远的感情的缅怀吧。

刚走到进入小区必经的路口露凌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这里不远就是公公婆婆的便利店，她不由得往那里看了一眼。这一眼她看到公公婆婆的便利店门口围满了人，那一声声杂乱的喧哗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于是她心头一紧，撒开腿便跑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跑到门口露凌拨开围观的人群就叫喊起来问道，这时何爸爸的眼睛和嘴更加歪斜了，从他嘴角流下的涎水更是连成了串。

“我们也不知道，饭吃得好好的你爸突然就这样了……”

何妈妈说道，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伤心，说完便双手捂脸哭出声来。

“凌凌，爸应该是中风了，我已经打过急救电话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急救车过来。”哥哥倒是比较淡定，他平静的说道。

“急救电话打了多久？你们应该安排一个人去路口那里等着。”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就是！要不急救车来了都不知道在哪里，万一走错路口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人群里几个声音附和起来说道，接下来就是这些人就这个话题的讨论。于是被围观的便利店门口又是一阵阵嗡嗡声，且随着看热闹的人的增多越来越大声。

被围观的感觉让哥哥很恼火，他皱了皱眉头便冲围观的人群说了句

“刚才那位邻居说的不错，就劳烦你帮我们去路口那里等急救车吧，我先谢谢你了！”说完便是不自然的一笑。

围观的人懂了哥哥表情和话里赶人的意味，再说出主意他们只需动动嘴皮，真的去路口等急救车那可是要喝西北风的，于是人群便纷纷散了。

“叔叔，婶婶，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人群散了露凌朝叔叔婶婶招呼道。

“下午来的，凌凌这是从哪里过来？”婶婶回道。

“从我家那里，好久都没见到叔叔婶婶了。这一搬家啊，连聚在一起的时间都少了……”

叔叔婶婶和露凌寒暄几句就找不到话题了，毕竟何爸爸这个样子也不是寒暄的时候，简简单单几句话之后他们都无不担忧的看向何爸爸。

“妈，去医院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爸爸的身份证和合作医疗本带在身上没有？”露凌最先从悲伤的气氛中缓过来，她提醒着何妈妈说道。

“没有，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些！”

何妈妈恍然大悟道，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家里跑。可站起来的她看了看何爸爸腿就挪不动了，她看着何爸爸的眼里全是不舍，她好害怕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走过的这几十年他们吵吵闹闹、在平凡的日子里他们相互嫌弃过，可当看到另一个可能会永远离开，他们便都原谅了彼此。

“妈，我去拿吧，你给我说在哪里就行。”露凌看出了婆婆的心思，便说道

“好，在衣柜的抽屉里，钱也在那里，先拿一万块钱出来吧！”

何妈妈勉强挤出一丝笑说道，同时也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露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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