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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地一声,浴室门阖拢,傅嘉铭全身虚脱般靠在门上,心脏犹自狂跳不休,耳中嗡嗡鸣叫,——他是莱昂不是肖潇他是莱昂不是肖潇!理智不断地大声提醒,意识却渐渐模糊,节节败退。
嘉铭猛地拧开水喉,将整个头浸入冷水中冲淋,一下子想起当年初遇肖潇时的挣扎,不不,这应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傅嘉铭极力否认,当年是一见钟情,现在……现在是被欲望诱惑!
对,一定是这样!嘉铭松口气,慢慢抬头:——自己太久没有性爱了,遇到诱惑,难免动心。可当他看到镜中的自己,那个满眼挣扎与渴望的自己,不禁踉跄着后退,脚跟呼地绊到地上的浴巾,嘉铭站立不稳,砰通一声滑倒在地。
“嘉铭,你怎么了!”浴室门猛地被推开,莱昂急冲进来,看到嘉铭狼狈又仓惶的神情,不觉心疼地皱眉,“你怎么洗个澡也会摔倒,又不是那次……”
——又不是那次!哪次?发生什么事了?莱昂脑中一晃,线索叭地断裂,再也想不起来龙去脉,而且,他和傅嘉铭也从未有过更亲密的交集,哪里会有什么上来龙去脉呢?
莱昂愣怔地探身向前去拉嘉铭,耳边忽然响起急促的呼吸声,继而手臂一紧已被嘉铭牢牢攥住,“你……你这伤疤!”嘉铭失声惊叫,借着莱昂的手劲跳起身,指尖儿拼命摩挲着那个形似小爬虫的伤痕,——没错没错!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这正是自己为肖潇缝合的伤口。
“肖——”嘉铭失控地扯着莱昂低头细看,不料莱昂手臂翻转陡地挣脱开他的抓握。
“你说什么?”莱昂双眉斜飞,乌眸瞋瞋盯视着嘉铭,眼中重现桀骜不羁,甚至更多了一份凛冽。
嘉铭一震,他还是第一次在莱昂眼中看到这种军人临战时的戒备神情,那……那似乎既不像肖潇也……不像莱昂!
“我想问你手臂上的伤疤因何而来。”傅嘉铭面不改色,故作镇静地看着莱昂,心脏却像被缠进了一张网。
“怎么?这伤疤有什么问题吗?”莱昂反问,渐渐后退,神情更加冷峻。回想起这两天自己失控的情绪和傅嘉铭怪异的表现,莱昂脑中猛旋,隐约猜到其中奥秘。
“这伤疤让你想起了……谁?是……肖潇?”莱昂不置信地问,胸中和颅内同时窜起锐痛,烈火一般烧向全身,似要将他撕碎。
“这……”看着莱昂瞬间惨白的面色,嘉铭忽然语塞,“我……我知道这很疯狂,但……”
“你知道这很疯狂?”莱昂不怒反笑,眼中却渐渐湿润,“我知道你是‘一次心’,我也是!所以……”莱昂深吸口气,“请不要在我身上收集记忆碎片,这不仅仅是疯狂!”
——一次心?莱昂的脑中掀起风暴,自己的心早已随着破败的身躯化为灰烬,现在是‘二次心’了,可为何依然对傅嘉铭心有独钟?
“对不起,这两天我情绪不稳,打扰了。”莱昂倏地转身,猛力拉开浴室旁的大门,差点撞进门外人的怀里。
两声低叫同时响起,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凤眸半眯,飘忽地扫视着气息不稳的莱昂和几乎全裸的嘉铭,唇角轻轻勾起讪笑,“傅先生,真是山不转水转。”
傅嘉铭一惊随即就镇定下来,他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淡然看向来人:“乔乔,你怎么来了?”
——乔乔?肖潇?莱昂站在门边,耳中嗡嗡狂叫,不由自主地挺直胸膛,只觉那男人的目光似钩似箭,不断地向自己发出挑战。
“我来送账单呀,不过,咱们昨天不是说好全部服务免费的吗?”乔乔实话实说,只是语气暧昧婉转,听在有心人的耳中简直堪比炸雷。
莱昂霍地扭头盯着嘉铭,鼻尖眼眶隐隐泛红,他知道自己没有气愤怨恨的立场,于是更加恼怒,也更加痛恨自己不受约束的爱念。
傅嘉铭知道莱昂误会了,想解释,又无从说起,急得太阳穴突突乱跳,“莱昂,这位是乔大师,他……”
没等嘉铭说完,乔乔已经满眼含笑地朝莱昂微微颌首,“幸会幸会。”
——大师?如今倒确实有一些MB以大师自居!莱昂挑起一角眉梢,寒星似的双眸冷冷地望向嘉铭,随即就转身快步离去,对含笑致意的乔乔正眼也没瞧。
“啧啧,你的朋友心情不太好。”乔乔嘴里漫不经心地打趣,心里却莫名地滚过寒流,这个绝色男孩很不简单呀,似乎极为玄妙。
乔乔调转视线看向嘉铭,不禁愣住,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傅先生,此时已面无人色。
“你……怎么了?”乔乔趋前一步,收起唇边的调笑,“你不舒服吗?”
“拿来,账单呢?”傅嘉铭伸出手,声音比水还淡。
“呃?”乔乔局促地晃晃肩膀,他清楚地看到伸到面前的手指瑟瑟轻颤,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快小傅就另有所爱了?“我其实是想和你再探讨一下昨天的情况,我有几个善于心电感应的朋友,也许能帮到你。”
“改天吧,我今天不太方便。”傅嘉铭没有再看乔乔,毅然阖上大门,他呆呆站在门后,仿佛忘了自己置身何地,刚才莱昂离去前的那一眼,那眼中痛到极点又复杂莫辨的神情一下子将傅嘉铭砸入炼狱,心在地火中焚烧,思维咆哮着穿越时空回到两年前,回到他与肖潇诀别的那一夜——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夜,平安夜,香港紫黑的天空下镶着一道橘色光带,这就是所谓的不夜天吧,城市狂热的灯火照亮了远空。
喧嚣的中环漂浮在灯海之中,那些壁立高耸的巨厦就像飞出海面的一个个怪兽,闪烁着粼粼银光伺机而动。
傅氏总部位于中环极显赫的地段,堪比怪兽之首,大厦外墙上装饰着荧光灯管,组成特别的图案,明明灭灭,远远看去,竟似鬼眼。傅嘉铭急匆匆地跑出位于二十五层的电梯,一位精干的中年女士迎上前来,“嘉铭,主席在莱茵厅,正等得着急呢。”
“文太,母亲病情刚刚好转怎么就擅自出院了?况且今天还是圣诞夜。”
傅心如的行政助理文太淡然一笑,“就是因为今天是圣诞夜主席才坚持要出院,她说已经很多年没和你一起过节了。”
“可是……可我还要赶回东京。”傅嘉铭脱口而出,肖潇至今没有和他联系,肖潇的手机也一直处于留言状态,而他所有的留言都如石沉大海。
“那也不急在这一夜呀,明天飞过去也不迟。”文太挽住他的胳膊,快步走入私人会所,“她毕竟是你母亲,这一点点请求不算过分。”文太循循善诱,若是仔细听便会发现她的声音隐含轻颤。
傅氏总部二十五层被富华会所占据,它隶属于傅氏,一直是城内最神秘高端的会所之一,许多新贵都以被邀请加入为傲,富华会所的会员资格几乎成了某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傅嘉铭轻轻推开莱茵厅的门,一眼就看到母亲靠窗而站,瘦削的剪影异常端丽,脊背挺直,看起来并不像一位心梗患者。
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她远嫁别国,成了太子妃 嫁给了一个内心早有别人的太子 新婚之夜,他说他不想圆房 她把自己的手腕割破,滴血充作落红 他说,事情要做就做个彻底 于是她用小刀剜去了手臂上的守宫砂 他为了把她气走,新婚第二天,娶了无数个小妾和宠姬,包括他自诩最爱的女人在内 她受尽了冷落和嘲讽,太子妃之位有名无实 皇后要挟了他最爱的人,逼迫他和她圆房 于是那天晚上,她被他强暴 她利用自己的才华和美貌,扶持起他几近颓废的政业 却换来他更深的厌恶和无视 她怀孕了 他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半点委屈,亲手炖了一碗堕胎药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把堕胎药喝下 她尽心尽力,问天无愧 可是还是被他打入冷宫 第二部分预告—— 她自愿为他的自由放弃所有的感情积累 想借此一刀两断完结这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 他不领情赌气,以崭新的身份重新进入她的生活,与她敌对,却也把自己陷入了重重陷阱 他一次次面临危机,又一次次侥幸化解,究竟是天意弄人,还是有人背后操纵 她二度怀孕,这一次孩子又是否能保得住? 他听闻她有孕的消息,不发一语,不出两月,即让自己的妃子也怀有身孕 他的妃子对她一次次的陷害,他又该如何? 宫门深似海,仅凭她一人,又是否可以中和两方针锋相对的局面? 代价,又是否是牺牲自己? 一切的一切,究竟是让两人靠得更进,感情更深厚,还是让两人关系越发的恶劣,到最后的不可挽救 未知 第三部分预告—— 算命的说,她是天生的皇后命,那么,那个会相伴一生的帝王,又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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