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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秦椒的,是远处传来的汽车轰鸣声,看来是有人气冲冲先走了。
在返回伦敦的路上,秦椒忍不住问傅亚瑟,他到底同卡尔曼聊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了他一点儿医学建议。”傅亚瑟简略地说,具体建议事关卡尔曼的身体隐私,他就不便告诉她了。
“所以我们真的要起诉他吗?还是再等等?”
傅亚瑟没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的这一切,被偷拍下来在电视上播放,你有什么打算?”
“上电视?”秦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扯了扯身上的T恤,大怒,“你是说卡尔曼偷拍了我们?他就不能先打声招呼让我换身衣服吗?”
“很好看,真的。”
他说得又快又自然,甚至没从后视镜里打量一眼,仿佛早就结论在心。
秦椒哦了一声,下意识伸手遮住脸上升腾的热意,怒气不由削减许多:“他真的做了这种事?可我们又不是什么名人。”
如果有名声,现在怕也不太好。
卡尔曼的乐趣却是把大众喜爱的画皮揭开,专挑口碑出众的名人下手。
她听傅亚瑟介绍过,上一个《现形记》的主角是一位明星运动员,推出过风靡英国的健康日程,被揭露他自己从不照这样生活。再上一位则是以笑容富有亲和力著称的某大臣,居然会在散步时恐吓狗和松鼠。
秦椒自认为并没有上节目的价值。
傅亚瑟迟疑着说:“并不能肯定,但是我在厨房找了一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我想,他提前包场谷仓,应该不是只想同我们喝个下午茶,恐怕是早就做好了计划。还记得下午茶时我们附近的客人吗,我想那应该是卡尔曼的组员。”
的确,从见面开始,卡尔曼就一直显得粗暴无礼,各种挑衅,就连下厨做开水白菜也是由他先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