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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随便走走。”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递给秦椒,“晚安。”
风衣上余温尚存,更有一种凛然的消毒水气息,瞬间将秦椒包裹。
她慌慌张张把风衣叠起来放到一旁,抬头才发现傅亚瑟已经走远,方向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座垃圾山。
现在秦椒看了看时间,又看看仍然空着的驾驶座,心头也像被雨丝沁过似的,又潮又闷。
来不及细想,她抱起风衣就下了车。
每隔几十秒,垃圾场的探照灯光就会从垃圾山上扫过。借着这点光亮,她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向来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儿洁癖的傅医生,正在雨中徒手翻检垃圾。
听见她踩着铁皮走近的声音,他抬起头,几缕乌发乱糟糟黏在额上,眉梢和颧骨上还沾了不少黑灰,被雨水或汗水冲刷成一条条,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秦椒有点想笑,目光却无法从这张脸上挪开。
“散步时偶尔动动手,有助于大脑思考问题。”傅亚瑟直起身来,云淡风轻地搓了搓手掌,然后说自己既不需要风衣,也不需要同伴。
这次秦椒笑了。
“要么我也一起散步,要么你就一起回车里……继续思考你的问题。”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睡眠不足,疲劳驾驶的危害。为了熊猫饭店,明天我必须安全抵达美食节,对不对?”
隔着雨丝和忽闪忽现的朦胧光晕,傅亚瑟安静地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们就回到了车里。
秦椒闭上眼睛,眼前仍有淡金色的雨丝飘扬,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