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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周贝拉的笑容也像现在这样僵硬:“所以,你现在想清楚了?”
“我们一直是朋友,希望今后亦然。”
“只能是朋友?”
“抱歉,贝拉。”
他签单准备离开时,周贝拉突然难得失态,拦住他一定要个解释。
她不明白:两边的砝码几乎等重,为什么天秤会突然倾覆?
其实傅亚瑟自己也不明白。他的理智和家人们看法一致,门当户对,年貌相当是婚姻美满的基础。
作为结婚对象,周贝拉无可挑剔。
就像一家熟悉的餐厅,一切都恰到好处,食物健康而安全。不会冲击味蕾,不会刺激肾上腺,不会折磨肠胃,不会对血管和心脏造成威胁……
也不会让他愉快。
从小到大,傅亚瑟受到的教育是“做你应该做的,必须做的,而不是你想做的事”,玩物只会丧志。
从医后,他更是见惯人类因屈从欲望而丧失理智的恶果,并深感不齿。
三十年来,这还是他头一回让“愉快”这种毫无意义的玩意儿,凌驾于理智之上。
父母取笑他的青春期叛逆来得太迟,又提醒他主任医生竞聘在即,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应让他分神。
三十岁就当上主任医生,在傅家人和绝大部分华人眼中,可远比“马克那小子的政治胡闹”光宗耀祖。
傅亚瑟深以为然,前段时间收心敛性,去老亨利病房总错开用餐时间。奈何一朝破功,至今抽痛的嘴角就是冲动的代价。
不需要周贝拉拐弯抹角提醒,他对自己的反常已有警觉,偏又甘之如饴。这种复杂的心情多少削弱了耐心,他放下水杯,打算签单告辞。
“开个玩笑。”周贝拉正色道,“今天约你是为了克莉丝和伯尼。”
这两个名字成功地劝住了傅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