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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收到几张照片,是切成波浪形的土豆截面。
接着是一大段话,指出用轮刀切割土豆的各种问题,尤其是截面拖泥带水,毛毛糙糙,极度影响口感,“既愚蠢又毫无必要”,“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最后再次强调外行不要多管闲事,“以免适得其反,得不偿失”,就像轮刀浪费了宝贵的练刀时间。
许多措辞都挺熟悉。
小猫炸毛了,张牙舞爪气势十足,挠出几条痕迹,不破皮不见血,只有软绵绵的触感,让人酥痒难耐。
傅亚瑟不觉唇角微扬,回复说截面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调节力度、角度或是刀片硬度来解决。据他所知,南伦敦一些传统五金店至今还提供修改打磨的服务。
“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我相信,刘先生一家可以谅解。”
秦椒的回答只有一句:“不用,谢谢。”
不可理喻,执迷不悟。
对这样的患者,傅亚瑟也颇有经验。
比如那位坚持“餐前一杯雪莉酒不算饮酒”的俱乐部经理,以理相劝是没用。等到腹痛打滚时,他就什么道理都懂了。
这就是中国话里的“不到黄河心不死。”
为了小猫学聪明,傅亚瑟决定撒手不管,且让小猫落水吃些苦头。
秦椒与刘家人约定的那天,恰巧是周日。在老亨利的请求下,主治医生允许他外出三个小时。傅亚瑟当仁不让,陪同前往。
他们到时,秦椒已在饭店门前相迎。短发被河风吹得乱糟糟的,黑眼圈比头顶招牌上的熊猫更明显。
“哈啰小Chilli,准备好了吗?”老亨利在轮椅上大声问。
秦椒笑着扬起两根手指。
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堂堂,喜洋洋。
傅亚瑟眸光一缩,只觉得身体里突然有团火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