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石勒:可叹!只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汲桑:此话怎讲?
石勒:时因河北大饥,朝廷军中缺饷,建威将军阎粹便出奇计,却与某所想相同,劝说东嬴公司马腾,擒捉胡人到山东出卖,以充军饷。司马腾从之,遂派将军郭阳、张隆劫掠众胡,每两个胡人用一大枷枷住,押送至冀州发卖。我当时二十余岁,出离郭府贪看热闹,不料也被张隆手下军士掠虏,就此押往冀州。
汲桑:奇哉!这也可谓是时乖命蹇,造化弄人。
石勒:大人说的是。我等胡人此时便如待屠羔羊,呼天不应,途中并被张隆军士殴辱,无所不至。又多亏郭阳随军而行,虽不能私放某家,但常替我等胡人求请免打,途中或遇饥饿疾病,亦全仰赖郭阳周济,方得不死。
汲桑:如此说来,你也可谓大难不死,当有后福。但你因何未至冀州,却来茌平?
石勒:大人不知,张隆因缺军饷,对我等胡人是沿途发卖,只要价钱相当即可。在北上途中,某被卖给茌平人师欢为奴,从此便在其农庄耕作。
汲桑:如此说来,你是从师欢庄中逃亡出来的了。我却不能收留于你,凭白得罪乡党。来人啊,速将石勒绑了,送还师公。
石勒:牧帅慢来。我今乃是自由平民之身,却非背主逃亡。
汲桑:此话怎讲?
石勒:大人容禀,此事说来奇异。某在师公庄园,三餐不缺,也只好听天由命,本无二心。忽一日耕于田间,却见路傍有一老父,对某说道:“公子发际上鱼龙已成四道,后当作人主。甲戌,可与王彭祖商议。”说毕忽然不见。某虽大为奇异,却也见怪不怪,过数日便即忘于脑后。此后每当耕作之时,常闻鼓角之声,仿佛置身战场之中,于是便当作闲话,告诉同耕众奴道:“某幼时总闻号角军马之声,今又闻之。”众奴纳罕某言,归告主人师欢。师公大觉非常,唤我细问其事,且又惊异某之相貌奇特,于是下令,就此免我奴籍。
汲桑:未料这个师公,倒是慧眼识珠之人。
石勒:启禀牧帅,某虽由此得以自由,但又衣食无着,只得到处游荡。因闻明公爱交奇异之士,故此不惴冒昧来投,望乞收录,蒙恩不尽,必效犬马之劳。
汲桑:当得,你便留在我处便了。今当天下大乱,正英雄交起之时,子姑待之。
石勒:诺,多谢明公!
自此之后,石勒便在汲桑帐下,苦习骑射之术。光阴似箭,转眼数月已过。
时值公师藩在清河郡觎县起兵,奉迎成都王司马颖,并在郡内各县遍发檄文。
茌平县正属清河郡该管,故此汲桑得到檄文,以为时机将至,遂引石勒等十八骑牧兵,率领数百牧民,以苑马数百骑为晋见之礼,前来相投。
闪回结束。公师藩听罢汲桑叙述大喜,于是立即下令:即以汲桑为牙门将,命石勒为前队督兵,管领三百人马。
镜头转换,大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