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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妘却是没心思去想裴涿邂到底有没有真受伤,她只顾念着阿垣。
“阿垣,如今京都这情形,你可有什么打算?”
沈岭垣要开口,可喉咙连着心肺痛痒起来,他难以忍耐,掩唇猛咳了好几声。
苏容妘当即紧张起来,靠近他身边给他递茶水,等他稍稍缓和回来些才听他开口道:“静观其变,等隐匿在暗处之中的旁人出手。”
苏容妘这几日密信看的多了,自然对局势多了解了些,所谓的旁人,应当说的就是当初被皇帝卸磨杀驴的赵家。
如今不知是他们要等赵家出手,赵家更是在等他们先沉不住气。
苏容妘私心里是想此事快些结束的,一来宣穆牵扯其中,如今怕伤及性命还被藏匿在暗处,不能过来与她团聚,她实在是担心宣穆会担惊受怕,二来则是因为阿垣,此事快些结束,她好能同阿垣一同会杨州,即便是死,也合该让阿垣葬回杨州才是。
可目前的情况只能是等,也是了,谋成大事的,哪有说一夕之间就能成事的道理?谁不是卧薪尝胆、苦等时机?
赵家被暗害时,皇帝还未能攻入京都,坐上皇位,如今皇帝在那位置上坐了多少年,赵氏便等了多少年,即将事成,又哪里会在乎再等上月余半载。
可苏容妘到底是忍不住多问一句:“就不能想办法多逼一逼他们?”
沈岭垣笑了笑:“办法是有,想来裴大人如今已经在做了。”
苏容妘眼眸亮了一瞬,心中因这消息欢喜之余,却又莫名一紧:“有吗?可这些密信上都没说,你怎得知晓他做了什么的?”
“猜的。”
沈岭垣稍稍抬手,身子倚靠在躺椅上,苏容妘顺着俯下身来,将自己的面颊去贴上他的掌心,而后轻轻倚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抚自己的后背,似年少时她怕黑不睡,他点烛在她身边陪伴安抚时那般。
年少时的他与她讲书中有趣的故事,如今则是在与她分析如今形势。
“刘太医是皇后身边的人,去了为裴大人瞧病却下落不明,同时传出裴大人遇袭的消息,知晓如今形势之人,都会把此事算在赵家身上,毕竟一个归顺蒋家的太医,一个忠心皇帝的权臣,一伤一失踪,分明是在挑衅皇家,可若是细想下去,在京都之中能动这样的手也不容易。”
苏容妘脑中将此事勾勒一番:“最近事多,皇帝被扰的定然疑心重,想来也会怀疑此事是皇后所为,亦或者怀疑裴涿邂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