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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秋云给了李怀节一个大白眼:“这么晚了还带细伢子出来,是你缺心眼,还是我缺心眼?”
许佳笑着接过话:“齐姐你是不知道,刚才他还在念叨糯米呢!”
“想要孩子自己生一个嘛!”齐秋云这个时候是半点强势市长的模样都没有了,“女人生孩子,越早越好!”
几个人正在拉着家常,包间的门被推开,李怀节就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带着黑框眼镜的瘦高个男子,带着一位四十岁左右、衣着简朴的女子走了进来。
“怀节,许佳,”韩晓勇起身介绍,“这是我表哥金易满,我嫂子吴冬冬。”
李怀节不等韩晓勇介绍完,跟许佳一起起身主动打起招呼。
包间里很自然地分成了男女两个小圈子,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李怀节在韩晓勇这里非常放松,自己在这里年龄最小,劝酒布菜什么的,忙得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打开。
和做客相比较,李怀节在工作上没有半分客气,直接问金易满,按照金融办得到的数据,农信社的资产不良率是多少。
“纸面上在8.7%。”金易满苦笑,“真实情况,可能接近20%。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坏账背后,几乎都连着地方上的头头脑脑。
县联社的主任,很多就是县领导的‘钱袋子’。
他们用信用社的钱,搞政绩工程,填财政窟窿,甚至中饱私囊。
手法嘛,跟你看到的千山钢厂案例,大同小异,只是更隐蔽,更分散而已。”
李怀节了然点头,这印证了秦汉的推断和审计厅报告揭示的系统性问题。
“金主任,我不是搞金融出身的,但我很清楚,资产不良率就算是纸面上的8.7%,都已经属于比较坏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