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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莜看着那碗粥,没有动。
“我喂你。”武拾光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莜莜张开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
“好喝吗?”武拾光问。
“还行。”
“还行?”
“咸了一点。”
“我还没放盐。”
“那就是米的咸。”
武拾光看着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差一点就成了笑。“你会开玩笑。”
“跟你学的。”
“我教你的不是这些。”
“你教我的都是这些。”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武拾光笑了,莜莜也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很轻的、像风吹过树叶一样的笑。笑声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惊起了窗外树枝上的一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走了。
远处,沉月渡口的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悠远而绵长。夜很深了,但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一个喂粥,一个喝粥。一个说“慢点喝”,一个说“烫”。一个说“吹吹”,一个说“你帮我吹”。
灶膛里的火渐渐熄了,粥喝完了,碗空了。武拾光把碗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握着莜莜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
“武拾光。”莜莜的声音很轻。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有。”
“那我现在说了。你的眼睛很好看。金色的,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