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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攥住冰冷的杯壁,温水流过喉咙,却浇不灭脸上火烧火燎的羞耻与难堪。
病房里只剩下液体滑过喉咙的微弱吞咽声。
沈白垂着眼睫,盯着纯白的被面纹理,无数话语堵在喉咙口——解释昨晚的事?解释自己的失控?解释那绝望中的冒犯?……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何一个解释在这种境地下都苍白得可笑,甚至…像是在亵渎对方的援手和此刻的宽容(如果有的话)。
他只觉得冷,从未有过的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那冰冷中还混杂着被自己行为撕裂的难堪。
“我……”他试图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干涩破碎。
云初依旧站在窗边,双手很自然地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外沉,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病床上人的挣扎与煎熬。
病房沉重的寂静如同实质的铅块,挤压着稀薄的空气,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沈白快要被这寂静和愧疚逼疯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两名身着便装但神情精干的男人推门而入,径直走向云初。
“云小姐。”为首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地微微颔首,声音很低,“临海分局刑侦支队的。您报警的情况和我们调取的现场监控及初步物证、人证基本吻合。”
“嫌疑人(他经纪人)和当晚主使企图迷奸的陈某(那名‘制作方’)已在控制中。我们想向沈先生了解一些具体细节。”
云初侧过身,看向来者,点了点头:“好。他刚醒。”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转向沈白:“警察。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两名警察立刻走到病床边,亮出证件。
“沈先生,你好。我们是临海分局的。请你回忆一下昨晚在‘皇廷阁’的经历,尤其是关于嫌疑人(指经纪人)给你下药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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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猛地抬起头,对上警察沉肃的目光,又下意识地瞥向窗边那道始终保持着距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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