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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哥上有老下有小,人一进去就全完了,家都得散。”高畅说:“平心哥不容易,你也不容易。这么漂亮,还年轻着呢,看看这手都糙成啥样了。我这人就是心软,说什么也不能让平心哥进去。”
“咱老百姓不容易,尤其是平心哥,跑个大车不容易,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
周翠芬的心跳开始加快,终于...终于遇到好人了。
“高主任,您打点关系也得花钱,不能让您搭钱。您说吧,要多少?”
“说了,不要钱。你们挣钱不容易,也没什么积蓄,而且我也不缺钱。”高畅看着她,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慢慢往下移,扫过她的脖子,肩膀,又移回来。
“嫂子,你今年有四十吗?”
周翠芬没说话。
“看着不像。”高畅笑了笑,“平心哥是个老实人,有福气。”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周翠芬的手背,但在半空停住了,转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事我能办。”他放下杯子,声音更轻了,“但嫂子,现在太晚了,不好办啊。”
高畅转过身,看着周翠芬。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铺在他脸上,那点酒后的红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更温和,却也更深邃。
他踱步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嫂子,别紧张。”他熟练地开瓶,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事情要办,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来,喝口水缓缓,咱们慢慢说。”
他把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周翠芬面前的茶几上,自己端着另一杯,重新坐下,身体更放松地陷进沙发里。
周翠芬看着那杯红酒,没动。她喉咙发干,但直觉告诉她不能碰。
“高主任,我……我不会喝酒。”她声音低下去。
“红酒,不碍事,助眠。”高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交握、指节发白的手上,又缓缓上移,掠过她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那里面藏着用塑料袋包好的、家里全部的现金和借来的钱。“平心哥的事,关键不在钱。或者说,不完全是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