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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肖北重新坐下,身体陷进椅子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一直压着的火气,慢慢转成了另一种东西。
疲惫。
还有更深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包山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包山。”肖北忽然开口,声音哑了。
“您说。”
“报告里写,宁零县直属库,四年,转圈粮三亿六千万斤。”肖北说得很慢,语气里满是落寞。
“我在宁零县当过县长、县委书记,当年搞反腐,高压查了一年多,我亲自开了不下十次全县干部大会,拍着桌子说过狠话,苦口婆心劝过。”他的声音里带着涩意,
“那时候,我以为把蛀虫都清干净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沾着烟灰,也沾着不易察觉的湿意。
“结果呢?3.6亿斤转圈粮,瞒了我这么多年!我在任的时候,他们就敢这么干!合着我开的会、拍的桌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包山沉默一会儿,叹口气说:“哥,别生气了,现在案子都已经办完了,这些人都已经抓起来了,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肖北叹口气,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
包山想继续安慰,却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