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古老农耕帝国的连坐法令,中世纪鼓励邻里互揭隐私的铜制木箱,为了三十枚银币而献上的亲吻之叛,亦或是下巢贫民窟里仅仅为了一支营养膏就让父子互相残杀的惨剧,全都在为它提供食粮。
阴暗角落里的每一次告密,藏在背后指向同伴的每一根手指,都转化为支撑它壮大的能量。
那些为了种种原因而出卖同类的阴暗心理,经过几万年的积累,早已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毒树。
但它这样的存在,平时鲜少有邪教徒去建立神庙顶礼膜拜,导致它很难积攒出降临物质界的锚点。
直到今天,这头恶魔终于抓住机会,在艾斯卡隆-IV的焦土上凝聚出实体。
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积攒了万年的折磨与苦痛倾注在活人的身上。
现身的瞬间,成百上千条长满锋利倒刺的惨白藤蔓从祭品体内钻出,相互交织成它的载体。
这棵藤蔓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重叠扭曲的人类嘴唇和耳朵。
无数肉质耳廓贪婪地收集着每一道活物的呼吸和言语。
成千上万张嘴唇在黏液的润滑下张合碰撞,用最大的音量,将历史中所有龌龊的告密、所有阴暗的隐私,毫无保留地广播开来——”
“停。”
利亚将昆塔莎权杖的杖尾往焦土上轻轻一磕,金属与岩盘的碰撞声在矿道里弹了一下,卡洛斯那正酝酿到高音区的倾诉便被齐根掐断。
“容我提醒一句。你刚才声情并茂、抑扬顿挫、配乐感拉满地描绘的这头远古恶魔,在降临战场的三秒钟内,就已经被我顺手劈碎了。它的藤蔓载体连同那些叽叽歪歪的嘴,全被我烧成了连细菌都不剩的灰烬。如此短暂的出场时间,委实配不上你这番长篇大论的背景介绍。”
她顿了顿,实事求是的补充:“不止它。上一头,上上一头,上上上一头,都是这个水准。背景一个比一个唬人,撑的时间一个比一个短。”
卡洛斯被噎得两颗鸟头同时往后一仰。
但它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归入“废话制造机”的分类,试图在一片狼藉中挽回属于奸奇大魔的尊严。
“您怎么这么缺乏求知欲?这可是无数凡人学者穷尽一生都摸不到门槛的禁忌知识!那些被烧掉的秘卷、被封印的数据库、被割掉舌头挖去眼球才敢记录的只言片语,我免费讲给您听——您居然嫌我啰嗦?”
卡洛斯深吸两口气——毕竟它有两个脑袋——用一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语气把最后的底牌甩了出来。
“您知不知道,了解一头恶魔的起源与具体资料,就有机会解析出它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