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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捧着海格翻出来的粗陶马克杯,尺寸和小水桶差不多,杯沿还印着个憨笑的狗头。
“这茶具不错。”哈提由衷地赞叹道,大口喝着滚烫的浓茶,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在绝大多数地方,我想喝点什么都必须自备杯具,不然就像拿着顶针喝茶。”
海格哈哈大笑:“可不是!那些餐具杯具太迷你了!”
哈提的肩膀上依然站着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小白狼斯库尔。
而在他的脚底下,躺着海格养的那只看起来很凶猛、实际上胆子比兔子还小的黑色猎犬——牙牙。
这只狗此刻正摆出一副极度卑微、四脚朝天的姿态,把肚皮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海格拿出一盘硬得能把牙崩掉的岩皮饼,热情地递给哈提,然后疑惑地挠了挠自己乱草堆一样的大脑袋:
“怪事儿。我从来没见过牙牙这样。”海格嘟囔着,“平时哪怕是来了生人,它也要虚张声势地叫唤两声的。今天怎么这样?”
哈提笑了,伸手挠了挠牙牙的下巴。
“或许是因为它很喜欢我。”哈提说道,“狗总能闻出谁是好人。”
其实海格不知道的是,牙牙臣服的并不是哈提,而是哈提肩膀上的斯库尔。
那可是曾经的森林女神,还当过狼人的先祖。在那只小白狼面前,牙牙这种普通的猎犬,血脉压制得连尾巴都不敢摇。在狗的眼里,斯库尔不是狗,不是狼,是神。没尿裤子已经是它狗生最大的勇气了。
“来,吃点好的。”
哈提说着,从自己的次元箱里掏了掏。最后,他找出了一包临走时奥卢斯硬塞给他的肉干。
那是用神户牛肉做的,经过特殊的风干处理,原本是斯库尔的专用口粮。
哈提把肉干在斯库尔面前晃了晃:“可以给牙牙吃一点吗?”
小白狼斯库尔极其高冷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1991年的这个秋夜,海格的狗吃上了比英国首相晚餐还要昂贵的神户牛肉干。
哈提在禁林边的小木屋还没建好——虽然以阿斯塔特加魔法的效率,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因此他会先在海格这边借住几日。
海格对此高兴坏了,这位半巨人其实一直希望有个能聊得上来,爱好类似,而且不怕他巨大体格子的朋友。而哈提显然各方面都很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