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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一下火车就去救灾了?”总这么你一眼我一眼地来来去去也不是办法,连心率先找了个话题。
“哎,我一下火车就遇上了来救灾的兄弟部队,他们缺人我就直接跟着走了。”刘海明说着说着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时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得色,“说来也挺巧的,第一站就去了你们宝泉村。”
连心惊讶地看向他,“那个时候我二姨说村里来了两卡车解放军救灾,你当时就在车上啊?”
刘海明点头说是,连心稍稍有些遗憾,如果那个时候她执意回村里一趟,也许就能早些遇到他。
“你们村里人都特别好,我们守堤三天,顿顿吃的都是刚出锅的热饭。”说着说着刘海明再次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最后一天在你们村里坟地守堤,我迷迷糊糊靠着个墓碑睡着了,临走才发现那是你爸妈的墓。”
连心激动得一把揪住胸口的衣服,原来他已经以这样的方式见过她的父母了。
“那你当时害怕吗?”进屋后连心第一次正视刘海明的眼睛。
“那有啥可怕的?”刘海明一脸不解,不明白连心的意思,“说实话,我是临走才看见那是你父母的坟,我要是早知道……”
他顿住话头,看了连心一眼又一眼,直把连心看得受不住他才继续开口说道:“要是早知道,我肯定给二老多磕几个头,跟他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请他们放心。”
连心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刘海明一看就没有哄人的经验,扎着两只手想去给连心擦眼泪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蹭疼了她,正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屋门一吱嘎一响,连玉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连心眼角挂泪的模样,连玉刀子似的目光嗖嗖就往刘海明脸上扎。刘海明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比敲门跟连玉面对面时还要窘迫,这回轮到他左摸摸衣角右摸摸裤兜,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了。
“你不是去电影院吗?咋又回来了?”连心自己抹抹眼泪,问起连玉。
啪嗒一声,连玉把一双男士拖鞋扔到刘海明面前,下巴一扬,说道:“有人着急来看你连鞋都顾不上换,我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人肯定得给人家买双鞋啊。”
话说得不中听,里面关怀的意思却一点不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