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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看着那瞬间明亮又黯淡下去的火光,心头莫名一跳。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族中一位经历过前明末年老辈的话:“皇权如天威,平时你看不见摸不着,觉得可以躲在屋檐下”。
“可它真要打雷下雨时,你才会发现,哪有什么真正的屋檐”。
距离听雨轩三条街巷,那座挂着“南北杂货”幌子的普通货栈地下,空气却灼热而紧绷。
监察院特别调查组“丙七组”的临时指挥所内,组长严墨正对着墙上新添的信息凝神思索。
煤油灯的光线下,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透露着内心的急速运转。
“组长,‘听瓮’回收的第三段蜡筒分析出来了”,负责技术监控的内卫好手赵川压低声音报告,他耳朵上还挂着一个特制的、连接着蜡筒放音器的软管听筒。
“昨夜子时后,谢蕴与管家谢福的对话很关键。他们提到了‘瑞昌当铺’、‘广源米行’,以及‘太湖西山庄子’”。
“谢蕴原计划转移重要物品,但临时决定‘缓一缓’,认为‘现在动,痕迹太明显’”。
“他还严令核查与‘皇家银行’往来的账目,并开始内部排查生面孔”。
严墨目光一凛。
瑞昌当铺、广源米行,这两个地方在之前的外围调查中并未作为重点。
太湖西山庄子,倒是在谢家产业名录上,是一处普通的田庄。“生面孔”……这说明谢蕴的警觉性已经提到最高,内部排查可能会给后续的渗透造成困难。
“立刻派人,对瑞昌当铺、广源米行进行二十四小时秘密布控,重点观察其建筑结构是否有夹层、密室,人员进出是否异常”。
“西山庄子那边,调一组外线人员,伪装成行商或勘测水文的,靠近观察,不要打草惊蛇”,严墨迅速下令。
“谢家内部排查,我们的人暂时静默,非必要不动作,监听继续,重点捕捉他们下一步的具体指令和可能露出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