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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虚空裂缝·无名之影（第1页）

灭退走后的第七天，灵界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之前六道之门那种规则的、带着光芒的裂痕，而是一道不规则的黑色的、如同伤口般的裂缝。它横亘在天际，从东方的地平线延伸到西方的天际线，边缘不断向外扩散着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比灭带来的更加浓稠，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窒息。

灵界的修行者们仰头看着那道裂缝，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能感觉到——裂缝后面有什么东西，不是灭，不是墟，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的存在。它是纯粹的他者，是道之外的存在，是连天道都忌惮的未知。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裂缝。他的手中握着混沌序剑，剑身上的十一颗晶石在剧烈旋转，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们感觉到了威胁，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来了。”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凌静没有回头。“你认识它？”

月沉默了一瞬。“不认识。但我知道它——它是‘初’和‘终’都不敢面对的存在。是‘启’和‘墟’宁愿被遗忘也要逃避的存在。它是——虚无的源头。”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虚无的源头？”

月点了点头。“一切存在诞生之前，只有虚无。那虚无不是空的，而是活的。它有意识，有意志，有欲望。它想要回到最初的状态——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它想要吞噬一切存在，让一切回归虚无。”

凌静看着他。“那你呢？你也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你也是它的一部分？”

月沉默了很久。“是。也不是。我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但我选择了存在。我选择了成为‘月’，成为旁观者，成为——自己。它没有选择。它只是虚无本身。”

裂缝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那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它俯瞰着灵界，俯瞰着万界城，俯瞰着那棵小树。

凌静抬起头，与那只眼睛对视。他能感觉到——它在看他，在看他的记忆，在看他的因果，在看他的道。

“凌静。”一道声音从那眼睛中传出。那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