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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发改委家属院。
魏成海的书房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那本《毛熊工业史》已经积了一层薄灰,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已经五天没有出门了。
柳琴每天把饭菜端到书房门口,敲敲门,放下,然后离开。
她不问,他也不说。几十年的夫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他不说话的时候,不是在想事情,就是在扛事情。
今天中午,柳琴照例把饭菜放在门口,正准备转身,门开了。
魏成海站在门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是老了十岁。
“琴,进来坐坐。”
柳琴愣了一下,跟着他走进书房。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她咳了两声。
魏成海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部分烟雾。
“我想好了。”
魏成海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声音沙哑,“那份报告,我不写了。”
柳琴看着丈夫,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一直在替别人说话,替毛熊说话,替柳青说话,就是没替自己说过话。”
魏成海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我连自己想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成海,你还有我。”